大夢一朝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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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兄弟笑了半個小時才把我老婆出軌對象的照片發給我看，
隻因她的出軌對象不是什麼帥氣有為的軍區首長，也不是身家豐厚的公司總裁。
而是一個年近四十，學曆、家世、外貌，樣樣不如我的運輸隊司機。
本以為這隻是個愚人節的無聊玩笑，
誰料當我拿著照片質問秦若晚時，她當真掏出了離婚協議。
“前半生我辜負了你，後半生我不能再負了西銘。”
“財產歸你，我人歸西銘。”
我表情平淡，拿出計算器，清點了一下房產股票豪車。
然後利索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祝你們百年好合。”
……
我把簽好的離婚協議遞給秦若晚時，距離她坦白出軌要求離婚，剛過去28分鐘。
按照約定，單位分配的住房和我的工作調動全歸我安排。
她一次性支付我3000萬的補償和撫養費。
往後，我和孩子不會再聯係她。
這時的秦若晚正在開視頻作戰會議，抬眼瞥見“離婚協議書”幾個字，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微閃。
她抬手示意會議暫停，對著屏幕說了聲"稍等"，這才轉向我。
隨後揚了揚下巴，示意明白了。
我退出書房。
為了加快進度，我幫秦若晚收拾好了所有私人物品。
整整五個行李箱，擔心遺漏，就連儲藏室裡她軍校時期的獎章、立功證書，也妥善收好了。
最後看見牆角的婚紗照。
照片裡秦若晚軍裝筆挺，我一身白色西裝，在白樺林中緊緊相擁。
那時她總摟著我說情話：“老公，我永遠愛你。”
“這輩子最幸運就是嫁給了你。”
我和秦若晚相識在國防大學，她當時還是剛授銜的年輕女軍官。
我的追求者眾多，卻對秦若晚一見傾心。
她獨立，正直，漂亮，身上有我數不儘的優點。
畢業後我們順理成章結了婚，她從基層一路晉升至少將。
為了支持她，我退居二線。
全心照料秦若晚，打理我們的家庭起居。
隨著職務越來越高，秦若晚的演習任務就越發頻繁。
我在柴米油鹽的間隙，堅持運動健身。
秦若晚也從未懈怠，即便再累，回家也會輔導孩子，陪我散步，幫我協調家屬院的各種關係。
在旁人眼中，我們是軍婚楷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秦若晚把演習安排在周末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時候連軸轉整周不見人影。
兄弟還調侃我，當心變故，多盯著點。
我表麵說放心，心裡卻打鼓。
我去秦若晚部隊送過幾次文件，一切正常。
參謀們在忙碌，那個男人就開著車在各單位間運送物資，偶爾幫忙打打下手。
他叫李西銘，將近四十，不算帥氣，穿著軍裝，留著利落的短發，說話帶著北方口音的豪氣。
他客氣地給我倒茶。
這麼多年，我不是沒預想過這一幕。
設想過可能是首長家的公子，或是帥氣的參謀，再不濟是文質彬彬的記者。
唯獨漏了運輸隊司機的他。
聽說他曾有過一段婚姻，前妻也是軍人。
這是他離婚後的第一份工作，格外用心。
他會主動值班，待人和氣，身邊的人都很喜歡他。
還有同事圖方便，請他幫忙代購生活用品。
我知道後，還和秦若晚說他挺辛苦，讓她多照顧點。
秦若晚總是淡淡的。
“部隊不講人情，我已經提醒過不要涉及私人交易。”
那時我還笑話秦若晚這個女少將太刻板。
如今想來，怕是在心疼李西銘加班後，還要幫同事跑腿。
至於秦若晚為什麼選在今天攤牌。
隻是我為演習晚歸的她，照例熬了養胃粥。
她盯著麵前的粥，皺了皺眉，輕輕推開，沉默了許久。
突然抬頭看我，眼神倦怠，問我能不能離婚。
她承認，出軌已經有三個月了，她每次演習間隙都會抽空約會。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強撐著保持體麵。
我問是誰。
當她說出李西銘時，我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一種虛脫感蔓延四肢，又麻又痛。
等秦若晚開完會出來，我已經健身結束，熨好軍裝，坐在陽台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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