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雁回關首勝
雁回關外的雪原，被血染出一道長長的紅線。
北狄遊騎原本隻想試探。
他們聽說鎮北軍虎符被分，顧北辰被奪兵權，又在途中遇伏，便以為北境已亂。
三千騎兵壓到關外，不過是想撕開一道口子，看看大胤這座邊關是否還咬得住人。
可他們沒想到，關門會開。
更沒想到，從關門裡殺出來的，是顧北辰。
五千輕騎衝入雪原時，北狄陣型明顯亂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顧北辰抓住了。
“左翼切斷退路，右翼壓住河灘，韓錚隨我直衝中陣！”
戰鼓如雷。
顧家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北狄主將阿史那羅原本坐在馬上冷眼觀戰，看見顧北辰親自衝陣時，眼神驟然變了。
“顧北辰？”
身旁副將驚道：“他不是死在路上了嗎？”
阿史那羅咬牙：“消息有誤！”
消息當然有誤。
因為有人希望他以為顧北辰已經死了，希望他趁亂南下，也希望他一腳踏進顧北辰親手布下的獵場。
顧北辰一馬當先，長劍劈開風雪。
他沒有戀戰，也不追散兵，直取北狄中軍旗。
阿史那羅反應極快，立刻命親衛護旗後撤。
可韓錚率左軍輕騎已經繞到側翼，箭雨壓下，逼得北狄騎兵不得不向赤水河灘退去。
那裡看似平坦，實則早被積雪覆蓋了淺冰。
顧北辰來雁回關前便看過地形。
赤水冬季水淺，河灘結冰卻不厚，騎兵若全速踏入，必陷。
他要的不是硬拚。
是讓北狄自己撞進去。
果然，北狄右翼數百騎被逼入河灘，馬蹄踏碎薄冰，人仰馬翻。
顧北辰抬手。
“放火箭。”
火箭落入河灘兩側枯草，火勢不大，卻足夠驚馬。
北狄陣線徹底亂了。
韓錚看得大笑：“小侯爺還是小侯爺，連草都能用來殺人！”
顧北辰卻沒有笑。
他的目光始終鎖著阿史那羅。
這支北狄遊騎來得太巧。
若隻是試探，不該由阿史那羅親自帶隊。
阿史那羅是北狄王庭旁支，素來謹慎，不會為了三千騎兵冒險深入。
除非他手裡有大胤內部送出的軍情。
顧北辰忽然改變方向。
“活捉阿史那羅。”
韓錚一怔：“活捉？殺了更痛快！”
“活的有用。”
顧北辰策馬衝出。
阿史那羅見他逼近，眼神發狠，彎刀橫斬而來。
兩馬交錯，刀劍相撞。
顧北辰肩甲被劃出一道火星，阿史那羅手腕卻被震得發麻。
“顧北辰！”阿史那羅用生硬的大胤話吼道，“有人說你已是廢棋，看來他們錯了！”
顧北辰眼神一冷。
“誰說的？”
阿史那羅冷笑：“你想知道？”
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竹筒，猛地捏碎。
一股黑煙騰起。
顧北辰立刻屏息，卻還是聞到一絲甜腥。
毒煙。
阿史那羅趁機撥馬欲逃。
顧北辰眼底殺意驟起，反手擲出長劍。
劍鋒破空，直接貫穿阿史那羅坐騎後腿。
戰馬慘嘶倒地。
阿史那羅滾入雪中，還沒爬起，顧北辰已翻身下馬，一腳踩住他的胸口。
“我再問一遍。”
顧北辰拔出腰間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誰給你的軍情？”
阿史那羅吐出一口血，笑得陰冷。
“大胤朝堂，比我們北狄更想你死。”
顧北辰手上一沉。
匕首割破皮肉。
阿史那羅終於變了臉。
“是一個女人。”
顧北辰眼神一凝。
女人？
太後？
不，北狄人未必能分辨大胤後宮權勢，但若對方用的是鳳台，也可能由女子傳話。
“她叫什麼？”
阿史那羅喘息道：“她沒有說名字，隻給了我一枚玉佩。”
顧北辰呼吸一滯。
“什麼玉佩？”
阿史那羅看著他，忽然笑得詭異。
“上麵刻著一個字。”
顧北辰心中竟莫名一沉。
阿史那羅一字一頓：
“顧。”
風雪一瞬間像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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