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總的“溫泉計劃”與老周的“人生巔峰”
秦市，清水灣洗浴中心。
陸遠趴在搓澡床上，被大叔“往死裡搓”了半小時，此刻他渾身通紅，冒著熱氣。
“老板，鹽敷好了，您先躺會兒，我去給您拿茶。”
大叔擦擦汗，樂嗬嗬地出去。
陸遠腦子亂糟糟的。
返現比例降到0.2%，意味著三千萬隻能返現六萬塊。
以前兩千萬就能返六萬，現在……
這不等於變相降薪嗎？
“操。”
他翻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汽，最終下定決心。
“媽的，就它！”
陸遠起身衝衝身體，不等大叔回來直接離去。
走到衣物櫃，抓起手機，翻到老周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老周是一貫的熱情和狗腿，
“陸總！您可算給我打電話了，我這幾天等您電話，手機都不敢離手。”
“少拍馬屁，哪兒呢？”
“在店裡，您有什麼指示？”
“出來陪我辦點事。”
“得嘞！您在哪兒？我開車去接您！”
“清水灣。”
“……”
妹夫啊，妹夫，您可不能走上不歸路啊。
“陸總，您……在搓澡還是在做別的？”
“廢話少說，趕緊來。”
陸遠掛斷電話，穿上皺巴巴羽絨服，走出洗浴中心。
一月的秦市，風還是有點硬。
他縮著脖子站在路邊，點了根煙，看著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和車輛，心裡多少有點感慨。
回來這才幾天，手裡便攥著三千萬的日額度，身後是商業街，麵前是需被點燃的城市。
而這一切，都源於莫名其妙的“係統”。
“陸總！這兒呢！”
黑色帕薩特停在路邊，老周從車窗探出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陸遠掐滅煙，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吧。”
“去哪兒？”
“老周，不說廢話。
秦市哪兒有地段好、麵積大、最好是能現成改造的樓，我這手裡攥著幾千萬，燒得手疼。”
“陸總，您這是要搞大動作啊？”
周德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還真有個地方。
老城區跟新城區的交界處，‘盛世名門’旁邊，有棟五層高的獨棟商業樓。
原先是個爛尾的商場，後來債權清算，正掛牌賣呢。
位置絕，左手是老城的底蘊，右手是新城的購買力，中間還有條景觀河。”
“走，去看看。”
陸遠言簡意賅，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我要開個溫泉會所。”
“……”
老周的手一抖，帕薩特在馬路上畫了個S形。
“陸總，您說什麼？”
“溫泉會所。”
陸遠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秦市的洗浴中心太low，技師都挑不出好的。
我要開個高端的，讓老百姓花198塊錢，就能享受帝都會所的待遇。”
老周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再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陸總，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像開玩笑嗎？”
陸遠轉頭看他，
“怎麼，你覺得不賺錢？”
“不是不是！”
老周連忙擺手，
“我就是覺得……您這思維跨度也太大了。
前幾天還是教育綜合體，今天就要搞溫泉會所，明天是不是要開飛機場了？”
“飛機場是要搞，得等人流量上來，先把會所搞起來再說。”
陸遠掏出手機，看眼銀行餘額：210,320.00元。
媽的，這點錢在帝都也就夠請客戶吃頓飯。
在秦市，倒是能瀟灑一陣，但離“財富自由”還差得遠。
係統返現降底，得想別的辦法“創收”。
溫泉會所如果能賺錢，返現比例低點也無所謂。
“到了。”
老周把車停在路邊，指著前方灰撲撲的五層建築，
“就是這兒，金茂大廈。”
陸遠下車，仰頭看。
位置確實好，門口是主乾道，交通便利。
樓是舊點，外立麵斑駁，玻璃窗有的碎裂，有的糊著報紙，看起來像鬼片拍攝現場。
但框架結實，空間夠大，五層加起來少說也有一萬平。
“進去看看。”
陸遠邁步往裡走，老周趕緊跟上。
一樓大廳，以前是個賣手機的，現在隻剩幾個空蕩蕩的櫃台和滿地的垃圾。
“這樓現在歸誰？”
“好像是城投公司的資產，之前掛過牌，要賣，好像三千多萬。”
“三千多萬？”
陸遠心算，五層，一萬多平，均價……真他媽便宜。
“走，去城投公司。”
“現在？”
“現在。”
老周張張嘴，想說“要不要預約”，但看著陸遠“老子花錢從來不等”的臉，又把話咽回去。
陸總做事，從來不看黃曆，不對，好像看零點的吉時。
兩人驅車直奔城投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兩個大男人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嚇了一跳。
“請問你們找誰？”
“找你們領導，買樓。”
陸遠開門見山。
小姑娘上下打量他一番，怎麼看都不像買樓的。
“您……有預約嗎？”
“沒有。”
“不好意思，我們領導在開會，您要不……”
“告訴他，遠見投資控股的陸總來訪，你通報下，不吃虧。”
周德貴狗腿子服務上線。
小姑娘被老周的氣勢鎮住，趕緊打電話。
老周心裡美得很。
他在秦市混了大半輩子，以前進這種地方從來都是點頭哈腰、遞煙遞茶。
現在倒好，直接跟著陸總耍威風。
這就是有錢人的底氣嗎？
不到兩分鐘，電梯門打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臉上掛著溫煦的笑容。
“您好您好，我是資產管理部的王德福，請問哪位是……”
“陸遠。”
兩人握握手，陸遠開門見山，
“金茂大廈，多少錢？”
王德福顯然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失神片刻，
“金茂大廈……是城投的資產，總麵積是一萬八千平，掛牌價四千兩百萬，但具體……”
“三千八百萬，今天簽合同，分兩天付款。”
陸遠打斷他，
“行的話現在就辦，不行我去看別處。”
王德福在城投十幾年，見過砍價的，沒見過這麼砍的，直接砍四百萬？
不過，這年頭能拿出三千多萬現金的公司，在秦市一隻手數得過來。
“陸總，這個價格我需要向領導彙報……”
“你彙報，我等著。”
陸遠一屁股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老周站在旁邊，額頭冒汗。
他湊過來，小聲說，
“陸總，您這是不是太急了？三千多萬的買賣，人家總得走流程……”
“流程是死的，錢是活的。”
陸遠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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