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千萬的“甲方爸爸”
濱湖廣場的事情辦完，兩人回到雅聚茶樓。
林舒雅早就泡好新到的龍井，茶香嫋嫋。
接下來依然是老樣子。
“撤退，撤退！你他媽這是純純送人頭，非得送個三殺！哎喲，我這暴脾氣。”
劉悅菲坐在對麵茶台，骨子裡透出的精英範兒，格外颯爽。
此刻，她抱著平板，聽著耳邊傳來的“Triple Kill”音效，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口氣，告訴自己：我是新時代CEO，是職業女性，不能跟老板一般見識……
但實在忍不了，
“你能不能小點聲？我在打電話，在工作！”
陸遠頭也不抬，手指飛速操作，
“菲菲，我這是煉心性。
你想想，遊戲裡隊友這麼坑我都能忍，以後做大生意，還有什麼是忍不了的？
這叫大將之風，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就是缺這種素質的表現。”
“我呸！”
劉悅菲直接氣笑，但拿他沒辦法，繼續打電話。
帝都泰來設計。
接電話的是業務總監孫梅，聲音乾練，透著京城白領特有的利落。
“您好，泰來設計。”
“孫總監您好，我是秦市遠見投資控股的CEO劉悅菲。”
劉悅菲把語速放慢，字正腔圓，
“我們有一個商業街改造項目，請貴公司出方案，之前已打過招呼。”
“好的，請具體說下項目的體量，確定的位置。”
“項目地位於秦市老城商業街，總建築麵積約十萬平米，定位是‘全能教育綜合體’。
前期預算……三千萬。”
“三千萬？”
孫梅的聲音微微拔高，隨即迅速恢複專業，
“劉總，您說的是前期策劃及商業設計費用，還是包含物料、施工的總包價？”
“隻是整體商業策劃、品牌視覺、業態落位以及全球招商谘詢全案費用。”
劉悅菲語氣平淡，
“後期另算。”
三秒沉默。
“劉總，方便問一下，您這個項目的總投資額是……”
“不低於五個億。”
電話傳來茶杯碰倒的聲音。
“抱歉抱歉！”
孫梅手忙腳亂地收拾，
“劉總，我們明天……不，今天就訂票去秦市，派人當麵跟您彙報！”
“不急，我們還在比選階段。
除泰來外，我們還會聯係魔都淩雲和花都南風。
三家聯名設計，或選一家總包，看方案再說。”
孫梅的聲音徹底從職業化的乾練變成近乎虔誠的熱情，
“劉總，我理解。
我會把您的需求立刻上報公司，我們泰來在商業街區改造領域有豐富的經驗，帝都三裡屯、魔都新天地的部分街區都是我們的作品。
我相信，我們有能力成為貴公司的首選合作夥伴。”
“好的，期待你們的方案。”
掛斷電話，劉悅菲揉揉有些發酸的耳朵。
一扭頭，陸遠還在打遊戲。
“陸遠，泰來我聯係完了，預算三千萬，他們很感興趣。”
“嗯嗯，你定就行。”
陸遠也不抬頭。
劉悅菲繼續打電話。
魔都淩雲設計，花都南風設計，同樣的措辭，同樣的三千萬預算，同樣的“不低於五個億”。
兩小時後，國內三家頂級設計公司的業務總監全都知道了同一個消息：
秦市，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冒出個“遠見投資控股”公司，攥著五個億，要做總體設計。
圈子裡炸鍋。
帝都，泰來設計公司。
作為國內頂級商業設計的“三巨頭”之一，泰來最近的日子並不算好過。
大環境蕭條，幾個大型地產商的單子落空，公司的氣氛有些沉悶。
而孫梅卻接到來自秦市的電話。
“集合，所有項目組組長，商務經理，五分鐘後會議室集合。”
孫梅把項目資料投到屏幕上，會議室已坐滿人。
“情況就是這樣。
秦市，遠見投資控股，‘全能教育綜合體’，前期預算三千萬。
對方CEO是個年輕女性，話不多，但條理清晰，絕對不是隨便問問的主兒。”
設計總監趙明遠翻著資料，眉頭緊鎖，
“秦市？這地方能撐起五個億的項目？”
“小縣級市？會不會……”
有位組長本想順著趙明遠的話拍馬屁，結果拍到馬腿。
“你懂個屁！現在的資金避險情緒這麼重，回鄉創業是降維打擊！”
趙明遠調出一份剛傳來的資料，
“這隻是第一期。
對方還要蓋‘遠見大廈’，咱們要是拿不下第一炮，以後連湯都喝不上。”
孫梅接過話頭，
“資料顯示，對方已在老城商業街布局，最近花銷超六千萬，後麵確實有更大的資金注入。”
她的眼睛不自覺地飄向某處，
“而且，對方的老板，是帝都回去的。”
“帝都回去的？”
趙明遠挑眉，說明不是鄉巴佬。
“陸遠，查到的信息是之前在帝都做全球宏觀對衝，黃金、原油等期貨產品。
具體背景查不到，很神秘。”
係統已把他的資料修改，以後不管誰查，都是這些。
“黃金、原油……”
趙明遠念叨兩句，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角落，一直沒說話的年輕女組長突然抬頭。
“孫總，您說對方老板叫什麼？”
“你沒聽錯，陸遠，資料顯示你們是同一所大學，所以，這項目的對接，你當仁不讓。”
周倩的臉色有些發白。
前幾天她還嘲諷人家“P的一千萬”，這兩天李夢然說“我要去秦市”時她還在勸“男人一旦絕情很難拉回來”。
她乾笑了兩聲，
“是不是……同名同姓？”
“不管是不是，肯定是你的校友，自有情分，這個項目你必須拿下。”
趙明遠一拍桌子，
“三千萬的谘詢費，放在帝都都是大單。
而且對方說施工另算，那才是真正的大頭。
如果能把施工也拿下來，這個項目的總合同額可能破兩億。”
會議室裡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周倩。”
趙明遠再次點名。
周倩心裡咯噔一下。
“你跟對方溝通起來應該更順暢，這個項目，你來做負責人。”
“趙總，我……”
“有問題？”
周倩張張嘴，想說“我不接”，但看著會議室其他人羨慕的眼神，想到項目的提成，這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後硬著頭皮點頭，
“沒問題。”
散會後，她坐在工位上，盯著資料上“陸遠”兩個字，腦子嗡嗡響。
手機震動，是李夢然發來的消息：
[倩倩，我訂了明天的票去秦市，你確定不跟我去？]
周倩把手機扣在桌上，不想回。
想起陸遠被公司裁員的時候，她還跟李夢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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