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飄零半生終拜師
觀星閣內，茶香嫋嫋飄散。
薑閣老那句“做老夫的關門弟子”落下後，閣內陷入一種奇特的寂靜。
秦烽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心中掀起的波瀾遠比表麵看起來洶湧。
拜一位學府閣老，超凡強者為師，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黑石城，燃血境已是頂點。
而眼前這位薑老，是超越燃血的存在。
他的指點，他的資源，他的人脈——這些都是秦烽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可正因如此，一次選擇，很可能事關自己一生的成長軌跡，秦烽反而更加冷靜。
機遇越大，責任往往越重。
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不會無緣無故掉在出身微寒的自己頭上。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目光坦然迎上薑閣老那雙看似渾濁，實則洞悉一切的眼睛。
“薑老厚愛，學生惶恐。”秦烽開口，聲音平穩。
“學生鬥膽想問，若拜入您門下，學生需要做什麼？又能得到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道：“學生……還有一位相依為命的妹妹，她雙目不便，需要照顧。學生行事，不得不為她多做考慮。”
這番話，既表達了渴望，也說明了顧慮。
薑閣老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提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些茶水。
“你這樣的天才，不需要老夫特意安排什麼路。”薑閣老的聲音平和。
“老夫收徒，從不強求弟子走固定的道，你有你的刀，你的意，老夫隻會看著，必要的時候提點幾句，不會強行乾預。”
“相較於諸天萬界的強族，人族並不占優勢，老夫需要你做的，隻是不停地變強，為大秦府，為人族，儘一份力。”
“至於你能得到什麼……”他放下茶壺，淡淡道。
“首先，是更多的選擇，學府有些區域需要特殊權限，拜我為師，所有區域對你敞開，功法、武技、秘聞、雜學……你看上什麼，自己選，老夫可以給你指點迷津，但路，需要你自己走。”
“其次，是時間。”
薑閣老看著秦烽，“學府有學府的規矩，學生需要完成任務，賺取學分兌換資源，這些流程，對普通人夯實基礎，曆練心性有好處，但對真正的天才而言，有些浪費時間。”
“拜我為師，這些流程性的東西，你可以不參加。
你需要的基礎資源——靈石、藥劑、修煉室權限，老夫可以直接給你。
至於更特殊的資源，老夫會告訴你去哪裡找，怎麼拿，省下的時間，你用來修煉，用來悟刀，用來……照顧你想照顧的人。”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語氣隨意卻帶著巨大的分量。
“最後，是‘靠山’，學府不是世外桃源，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你今日出了大風頭，往後明槍暗箭不會少，老夫的弟子，至少在這學府，還沒有哪個老家夥敢於為難。”
薑元一用最平淡的聲音，說出了最霸道的話。
“當然，同輩競爭，不管對方有多少人，老夫都不會管，那是你自己的事。”
秦烽頷首。
同輩競爭，他從來不會怕。
比他弱的，他自信，這輩子都不會給對方趕上的機會。
比他強大的，他更有自信，會以最短的時間追趕甚至超越。
“至於你妹妹......”
薑元一端起茶杯，小飲一口。
“觀星閣後麵有個小院，清靜，安全，你可以接她過來住，學府裡最好的幾位藥劑大師，老夫都認得。你妹妹的眼睛，不是問題。”
沒有長篇大論的承諾。
沒有畫下不切實際的大餅。
每一句話都實實在在，直指核心。
給你自由，給你資源，給你庇護，也解決你的後顧之憂。
你隻需要不停地修煉，一步一步一步的變的更強，為大秦，為人族出一份力。
秦烽靜靜聽著，心中的波瀾漸漸平複。
薑閣老的風格，和他預想的有些不同。
沒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感，更像是一種宗門強者對於小輩的喜愛，從而給予更多照顧。
我給你平台和保障，你走你自己的路，但得拿出配得上這一切的成果。
“至於要不要拜師……”薑元一忽然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包容。
“你不必現在就答複，老夫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後，學府報道，屆時你若有意，我們再談師徒名分。”
“你若覺得不合適，便不必再來我這觀星閣，我也隻當今日沒有見過你，拜師一事，也絕不會傳出去，對你產生影響。”
可以說，薑元一身為學府閣老，超凡中的至強者，已經給予秦烽最大的尊重與選擇。
秦烽的思緒在腦海中不停翻湧。
很快，他抬起頭，目光澄澈而堅定。
“閣老，不必再等三日，烽自持出身微末，天資不過尋常，承蒙閣老厚愛，給予如此厚待，若再猶豫推諉，便是烽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他後退一步，雙手交疊，向著薑閣老深深一揖。
聲音清朗，擲地有聲道：
“今日，學生秦烽，願拜閣老為師，此後修行路上，必當勤勉不輟，持心如鏡，不負師恩，不負己誌。”
“還請老師——成全。”
閣內一片寂靜。
唯有茶香嫋嫋，星圖光轉。
薑元一看著眼前這個躬身不起的年輕人，沉默了數息。
然後，他笑了。
發自內心的。
“好。”
一個字，簡單，卻重若千鈞。
薑元一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秦烽麵前，伸出右手，虛扶了一下。
“起來吧。”
一股溫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秦烽托起。
秦烽直起身，看著這位剛剛成為自己師尊的超凡強者。
“既入我門，便是我薑元一的弟子。”薑閣老的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
“若有一日，你覺我之道不適合你，或你有了更好的去處，可直言相告，師徒一場是緣分，不必拘泥形式，但有一點——”
他的語氣陡然轉厲：“你若行背叛人族，勾結外敵之事，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為師必親手清理門戶。”
三句話，簡單明了，卻勾勒出了一位至強者的氣度與底線。
秦烽肅然，再次躬身：“弟子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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