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願拜入老夫門下
第一層已經是秦烽目前的極限了，他沒有強行去闖第六層。
伴隨著一道念動。
龍武塔銀光一閃，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塔前廣場。
霎那間，一股特殊的能量環繞，秦烽被魔猿帶來的所有傷勢儘數恢複，唯有氣血已然處於塔內狀態。
“龍武塔不愧是學府底蘊般的存在，竟有如此奇效。”
秦烽暗自讚歎。
秦烽的氣血在體內白色暖流的作用下，以極快的速度恢複。
因此，在其他人看來，秦烽的氣息平穩悠長，麵色紅潤，竟似剛剛完成一場輕鬆的晨練，而非剛經曆一場與燃血巔峰強者的生死大戰。
那雙眼睛，比入塔前更加銳利深沉，仿佛沉澱了刀鋒淬火後的寒芒。
此刻，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數千雙眼睛死死盯著他，以及塔身上尚未完全熄滅的第五層銀色光暈。
五層。
那個意味著燃血巔峰戰力的層級。
在今日之前，它對於在場絕大多數天才而言，隻是從學府畢業的門檻。
是他們未來四年奮鬥的標杆。
而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與他們年齡相仿的少年。
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將它們的標杆踩在了腳下。
塔側那座巨大的玄黑色石碑上，一行銀色的文字正緩緩浮現，每一個字都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第一名：秦烽（青省·黑石城），通過層數：五層】
【第二名：夏時（秦都），通過層數：四層】
【第三名：......通過三層】
沒有並列，沒有爭議。
秦烽的名字，如同山嶽般壓在所有人的成績之上。
“嘶——！”
短暫的凝滯後，倒吸冷氣的聲音如同潮水般在廣場各處響起。
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呼和議論：
“真……真過了第五層？！”
“怪物……簡直是怪物！”
“這是哪個大家族傾儘全力培養出來的族子，藏得這麼深，這些年一點風聲都沒有。”
“黑石城？青省有這座城嗎？聽都沒聽說過！”
“哪怕是秦都當代公認的第一天驕夏時，也才堪堪闖過第四層，這個秦烽是魔鬼嗎？”
先前那位口出狂言，要取龍皇首級的錦衣少年。
此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周圍幾個同樣出身不凡的同伴，也個個麵色凝重，看向秦烽的目光，隻剩下深深的忌憚與審視。
“世子，此人......”
錦衣少年抬起手，手掌在空中虛虛一按，止住了身旁同伴未儘的話語。
“輸了就是輸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是在說給旁人聽，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這一局，我認。”
他下頜微微收緊，視線越過廣場上喧囂的人群，定定望著石碑上那個高懸的名字，眸色深了幾許。
“可這世間……”
少年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沒有永遠的贏家。”
“他今日能贏我一次，但是他不可能一直贏。”
“總有一天，我會將我失去的榮耀，親手拿回來。”
少年伸出右掌，緩緩握緊。
身側的同伴嘴角微張，一臉理所應當。
“世子高見！”
能如此輕易的接受失敗，並且敢於繼續挑戰。
不愧是我認可的男人。
秦烽對周遭的騷動恍若未聞。
他神色平靜，目光掃過石碑，確認成績後，便抬步走向一旁劃定的休息區域。
剛走幾步，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已攔在了身前。
蘇清月。
這位青省蘇家的天之驕女，此刻看向秦烽的眼神滿是欣喜。
她同樣通過了第三層，隻是用時比第三名長，名列第四。
這個成績足以傲視群雄。
但眼前這個少年，卻將她與所有人都遠遠甩開了一個身位。
“秦烽，恭喜，此等成績，放眼大秦府近三十年，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僥幸。”秦烽拱手，臉上卻帶著笑容。
相比於其他人的震驚，他還是更喜歡蘇清月的祝福。
兩人走到一處角落。
秦烽將血影橫放膝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兩個金色小人依舊在緩緩演練，消化著剛才塔中戰鬥的體悟，尤其是“雷獄”破限時那種玄妙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自身的根基愈發渾厚。
對於氣血與刀意的掌控，也精進了不止一籌。
高台之上。
那位薑老，自秦烽出塔起，目光便未從他身上離開過。
他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但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深處，卻仿佛有星河流轉，將秦烽從內到外看了個通透。
“氣血圓融，根基紮實得不像話，明明隻是開脈境，卻隱隱有了一種周身圓滿的意味。”
更讓他在意的是，秦烽身上那股剛剛經曆生死搏殺後的淩厲刀意。
“開脈斬燃血巔峰……屬實驚世駭俗。”薑老心中思忖。
“此子所修武技，品階雖不算絕頂，卻被他練到了不可思議的境地，還有那功法運轉時的氣血波動，竟有些像......”
片刻後。
薑老收回目光。
他對身旁肅立的中年助教低聲說了幾句。
助教麵色一肅，恭敬領命。
“這一屆的天才，比預想中還要讓人驚喜。”
“除了夏家那個小家夥，竟有秦烽這種驚喜。”
除了秦烽這個獨一檔，通過第四層者隻有夏時一人。
通過第三層者二十七人。
通過第二層者一五百餘人。
廣場上彌漫著各種情緒，歡喜、失落、不甘、羨慕……但所有人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瞟向那個閉目靜坐的青衣少年。
“肅靜。”
薑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壓下所有嘈雜。
“本屆龍武學府新生考核，至此結束。錄取名單，以石碑為準。”他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餘的褒獎或點評。
“所有錄取者，三日後辰時，憑考核令牌至學府‘迎新閣’辦理入學事宜，領取身份銘牌及相應物品。”
“現在，各自散去。”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台下眾人，轉身便欲離開高台。
就在這時，那名中年助教快步走到台前，朗聲道：“秦烽同學，請留步，薑閣老有事相詢。”
正準備隨人流離開的秦烽腳步一頓。
廣場上尚未完全散開的人群，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而再次凝滯。
無數道目光“唰”地一下，又聚焦到了秦烽身上。
薑閣老……單獨召見？
這其中蘊含的意味，讓許多人心中翻起波瀾。
羨慕有之，嫉妒有之，好奇更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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