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封邵庭來電
農家樂的酒都是自家釀的，白酒度數高的厲害，跟公文包一樣的酒桶放倒了大半個劇組的人，一直到第二天開拍整個劇組都是蔫蔫的，一眼掃過去沒幾個臉色好看的。
沈妙然昨晚喝的最嗨，還是被陳馥禮拖回的房間。
昨晚喝的時候還好好的，一見風就吐得倒地不起，早上又硬被陳馥禮拽起來上妝，這會兒正披著羽絨服蹲在地上吐膽汁。
秦慕塵一過來就看見自家外甥女蹲在地上哭著喊再也不喝了，他還沒見過沈妙然這副狼狽樣。
他上前拍著沈妙然的後背，遞過水讓她漱口。
“跟劇組請個假回去歇著。”他蹙著眉說道。
沈妙然擺了擺手：“我今天戲份不重，就兩場戲，別耽誤了進程。”
這地方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她可不願意拖累了整個劇組。
秦慕塵知道勸不住她，轉頭在劇組搭建的場地上掃了一圈，沒見著付清棠的身影。
她昨天也喝了不少。
“清棠呢？”
“去鎮上采買物資了，一大早就開車出去了。”沈妙然邊嘔邊說。
秦慕塵的眉頭壓的低了幾分：“這種采買的事也需要她親自去做？”
“後勤部的人昨天喝倒了一大片，還有幾個沒清醒的，去不了。”
反正今天劇組的戲份不重，付清棠把片場交給副導演，帶上采買清單開著皮卡就按照向導給的地圖和導航出發了。
秦慕塵不能理解。
這種小事什麼時候需要付清棠自己去做了？不過是打個招呼的事，劇組能頂替她去的人到處都是。
沈妙然說：“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她就是成心躲著你呢。”
連她都能看明白的道理，秦慕塵不明白。
秦慕塵心口壓得重，長吐出一口氣：“打電話叫她回來，我讓我的人去辦。”
沈妙然按住他的手。
“她不願意麻煩你。”
這話是早上付清棠臨走前坐在她床邊說的話。
她說她不願意麻煩秦慕塵，以後但凡是劇組有需要都請秦慕塵不要插手，不要讓她難做。
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沈妙然當時醉的迷糊，聽得七七八八，但這句話聽的清楚。
昨天陳馥禮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大概能猜的個明白。
付清棠喜歡她小舅舅，也因為這份喜歡讓付清棠再也沒有回過秦家。
她雖然不懂她小舅舅到底是怎麼想的，但站在付清棠的角度，她能理解這份疏遠是為的什麼。
更何況秦慕塵還有曲梨這個未婚妻在。
她的戲還沒拍完，當然要選擇不得罪，這點小聰明她還是有的。
她倒是聰明上了，秦慕塵的臉越聽越黑。
她就這麼不想跟自己扯上關係？要疏遠到這個份上。
西北公路蜿蜒且長，付清棠開著皮卡不知道繞過了多少彎，昨晚的酒醒了，但這會兒暈的又想吐，開了車窗又被風吹進來不少黃沙。
付清棠看了一眼後視鏡，自己的黑眼圈要耷拉到臉頰上了，素淨的一張臉上被風吹的有點乾。
弄成這樣灰頭土臉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在國外熬得日子可不比現在好受。
封邵庭的視頻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付清棠正把車停在路邊站在公路上漱口。
她吃了一路的沙子，摻雜著雪絲裡的腥，嘴裡苦澀澀的。
手機鈴聲響了許久，付清棠以為是劇組的人來電，拿出手機一看才發現是封邵庭。
她整理好頭發表情，在封邵庭即將掛斷的前一秒才接聽。
“在忙？”封邵庭問。
“剛在開車，”付清棠看著手機裡的男人問道，“怎麼突然打視頻電話過來？”
封邵庭從沒打過視頻給她，這是第一次。
“看看你怎麼樣。”男人如實回道，“開車去哪？”
“劇組采買物資，我代後勤部的人跑一趟。”
他眯著眼睛打量起視頻裡付清棠的背景，黃沙白雪的，風大的砸的聽筒呼呼直響。
還沒等他看仔細，付清棠已經上了車。
她把手機架在方向盤邊上，將耳邊的碎發挽上去。
封邵庭打量了她兩眼：“瘦了。”
付清棠有點想笑。
“我才走了幾天。”
“很累嗎？”封邵庭問，“你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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