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封邵庭又算什麼？
付清棠後退一步，秦慕塵拉著她胳膊的手就緊一分。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無意識的緣故，圈住的人就像是抓不住的泥鰍一樣，惹得秦慕塵有些無奈。
“亂動什麼？”他歎了口氣，“喝醉了就老實一點。”
付清棠掙紮了幾下，見秦慕塵沒有想要放開自己的意思也不打算掙紮了。
主要是累了。
她呼出口氣，眼前有一絲絲眩暈，但足以讓她保持理智。
付清棠問他：“你怎麼來了？”
秦慕塵低頭看著她：“妙然說不習慣這裡。”
他說的是實話，出發前沈妙然磨了他兩天，秦慕塵猜到了她是吃不了什麼苦頭，怕自己忍不住半路跑了。
他本來是不想來的。
付清棠被風吹的有點臉疼：“跟劇組的車隊來的？”
這一路上她都沒見到秦慕塵。
“妙然發了我地址，飛機延誤了，到的比你們晚了些，見你們都在裡麵聚餐喝酒就沒有打擾。”
他一直坐在車裡，直到看見付清棠從裡麵搖搖晃晃走出來才下車跟過來。
秦慕塵一直跟在她身後，她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付清棠現在隻覺得頭疼。
她完全沒想過秦慕塵會跟著一道來。
她現在隻想逃。
秦慕塵沒給她這個機會，順著她的大衣口袋掏出了車鑰匙按響按鈕。
“上車說吧，這風大。”
夜裡的西北風大的厲害，劇組搭的帳篷都是牧民們專用的，尋常的帳篷肯定是抵不住這麼大的風。
付清棠坐在皮卡裡，除了外麵風猛烈地敲著車窗什麼都聽不見。
她真不知道和秦慕塵還能說什麼。
敘舊？上次見麵早就敘過了。
腦子還是暈的，付清棠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眼前還打著轉。
她拉開車門準備下車，卻被秦慕塵一把拽了回來。
“是避嫌，還是在躲我？”
秦慕塵長驅直入，連一點委婉的意思都沒有。
付清棠沒想到他會問的這麼直白。
“我沒有在躲著你。”
“那就坐在這，”秦慕塵頓了頓，“就隻是坐在這說說話。”
男人突然放低了語氣。
付清棠回過頭看他。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就在這聽我說完，可以嗎？”秦慕塵問她。
付清棠看了他許久，最終還是敗倒在他的眼神下。
秦慕塵很少用這種目光看著她，其中像是帶了點可憐。
付清棠覺得自己一定是喝傻了，她不可能在秦慕塵的眼神中看出“可憐”兩個字。
“你小的時候剛來秦家，做什麼都畏首畏尾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你是寄人籬下，秦家那麼多人，你偏偏就跟我跟得緊，一口一個四哥的叫我。”
秦慕塵靠在座椅上放緩了聲音。
“那時候你看著悶不說話，其實背地裡心野膽子大，主意正脾氣也倔，表麵一副很乖好像誰的話都聽一樣，但其實不是的。”
付清棠靜靜聽著沒有說話，她不知道秦慕塵到底想說什麼。
“你走的那幾年我找過你。”他說。
付清棠頓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不清明。
秦慕塵欲言又止，搭在一邊的手勾了勾指節，下意識想去觸碰付清棠。
女人動了一下，默不作聲收回了手，將他細微的動作躲閃開來。
秦慕塵愣了一下，指節縮了回來。
她連醉了酒都極力保持著和他的距離。
秦慕塵好像抽痛了一下。
“你以前跟屁股後叫我四哥的時候可沒這麼守規矩。”
“人長大了總是會變得，”付清棠說，“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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