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荔枝味兒
【建議：立即撤離！】
她咬著舌尖保持清醒，驅動精神力試圖抵禦那股汙染。
可那黑液裡的精神力太恐怖了，像無數隻手拽她的靈魂！
“季長官！”謝燼的聲音帶著血沫，他捂著流血的額頭，卻仍在操控懸浮車。
“抓緊！我要強行躍遷——”
“沒用的！”
南珩突然癲狂大笑。
他扯開領口，鎖骨處蜿蜒著詭異的黑色紋路，像活物般往脖頸攀爬。
“這巢裡有東西在等我！
“它在喊我主人……你們聞到了嗎？腐肉味、血腥味……”
男人眼白爬滿血絲，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神誌。
他的精神力亂成一團亂麻，甚至聽見裡麵有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啃噬：“吃掉她……吃掉她的精神力……”
“南珩！清醒點！”季晚撲過去掐他虎口，指尖沾著他掌心的冷汗。
南珩的動作頓了頓。
他盯著季晚眼底的清明，喉結滾動兩下，突然甩開她，反手扣住她後頸，把她按在座椅上。
“小雌性，你身上……有光。”
他鼻尖幾乎要蹭到她耳垂，聲音啞得像砂紙，“好香。”
季晚的呼吸一滯。
她能感覺到他的精神力在發燙，像團隨時會炸的火藥。
“看著我！”她按住他手腕，指尖抵住他腕間動脈——脈搏快得要蹦出來，“你聽到的不是“主人”，是風聲！”
南珩眸子望著季晚眼底的清明，喉結動了動，突然甩開她。
懸浮車猛地顛簸，季晚被甩到座椅角落，後腰撞在扶手上，疼得倒抽冷氣。
“你騙我！”南珩扯著領口，黑色紋路已爬上臉頰。
“它在啃我的精神！血腥味……腐爛味……”
“我能聞到。”季晚抹掉嘴角的血。
從口袋裡摸出顆水果糖，這是時焰放在那件給她穿的衣服裡的。
她剝開糖紙，甜膩的荔枝香混著她自身的玫瑰味信息素，在密閉空間裡漫開。
“你聞聞？”她舉著糖，聲音輕得像哄小孩，“是荔枝味的，不是血腥味。”
南珩盯著那顆糖，喉結動了動，像被什麼蟄了下。
“叮——目標南珩精神體異常波動！請宿主立即安撫！”
係統響起時，季晚的精神海裡突然開始翻江倒海。
她的小蛇精神體不受控製的“嘶嘶”竄出來！！！
（好餓好餓）
原本半透明的粉蛇身泛起暗金流光。
小蛇盯著南珩眉心翻湧的黑霧，蛇信子快速吞吐，竟直接穿透季晚的意識，纏上南珩的脖頸！
“嘶——”小蛇張開嘴，黑霧像被抽絲剝繭般被吸進蛇口。
季晚疼得倒抽冷氣，感覺自己的精神力被扯成兩半。
小蛇在吞噬南珩的汙染，也在啃她的命！
“季晚！”謝燼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帶著金屬碰撞的轟鳴，“穩住！我要強行突破大氣層了！”
懸浮車的警報聲刺耳鳴叫，季晚咬著舌尖保持清醒。
她能清晰感覺到小蛇興奮的顫抖——
“小蛇！”季晚在意識裡喊，“用我的精神力！吃掉它！”
小蛇的蛇身突然暴漲，原本可愛的蛇頭長出尖銳的倒刺。
它猛地紮進南珩眉心，黑霧劇烈翻滾，季晚的視野裡炸開一片猩紅。
“咳——”南珩悶哼一聲，栽倒在座椅上。他脖頸的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眼裡的瘋狂褪得乾乾淨淨，隻剩疲憊。
“季…晚？”他聲音啞得像砂紙，“你竟覺醒了精神體？”
季晚眼前發黑。
小蛇正從他眉心退出來，蛇身變得圓滾滾的，像充了氣。
她摸了摸小蛇的腦袋，虛弱的氣息開口：“怎麼？哨兵才能有精神體嗎？”
“叮——目標南珩（SS級哨兵，精神體：九尾狐）安撫成功！狂化值：62 藤蛇等級+10點 壽命+14（共29日）”
季晚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看見謝燼踹開車門的背影，看見懸浮車衝進風暴的瞬間，看見小蛇蜷在她手心裡，蛇信子輕輕舔了舔她的指節。
最後失去意識前，她好像聽見南珩模糊的呢喃…
“荔枝味兒…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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