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啃骨頭才有趣
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俊美得近乎妖異，此刻丹鳳眼半眯著，帶著研究與審視。
“……在想，”
季晚的聲音比他湊近的氣息更冷。
“南上校這張禍國殃民的臉，到底能騙多少位無辜向導，當了你狂化時的點心？”
南珩最恨人提他的臉。
他雄父曾是風月紡頭牌，這張臉是烙進骨血的恥辱。
而不知情的季晚，毫無懸念的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南珩眼底的探究散開。
鏡片後的眸子變得猩紅，：“季長官的嘴…比精神力毒多了。”
指尖推回眼鏡，遮住翻湧的情緒，“不過——”
冰涼的指腹碾過自己唇瓣，倏地扣住她咽喉！
“啃骨頭才有趣…”他喉間滾出氣音，呼吸噴在她頸動脈上，“…比如現在，咬斷這裡，血會不會濺進你那雙漂亮的眼睛？”
季晚瞳孔驟縮！
SS級向導的本能在腦海報警——
腐朽的甜香裹著精神蛛網，正順著毛孔往她骨髓裡鑽！
她指甲深掐進掌心，血珠滲出。
副駕的謝燼突然動了。
他解開安全帶的手搭在車門框上，作戰手套裹著的骨節分明。
沒回頭，沒說話，可一股暴烈的雪狼精神力轟然炸開！像把帶刺的冰刀，直接碾碎南珩的威壓。
南珩被這股力道震得偏頭，鏡片後的丹鳳眼泛起陰鷙。
他盯著謝燼巋然不動的背影，喉結滾動：“謝燼，你護著她？”
“別忘了我說過什麼，南珩。”謝燼的聲音冷得像冰碴。
車廂裡的低氣壓瞬間凝固。
林梔攥著座椅邊緣，指節發白。
她親眼看著南珩的陰冷被謝燼碾碎。
更驚恐的是。
——季晚不僅硬扛了試探，還先用言語捅了對方心窩！
這女人……還是那個隻會揮鞭子的草包典獄長嗎？
“減速！懸停三號標記點！”謝燼的聲音打破僵局。
懸浮車猛地刹住，車身劇烈搖晃、季晚扶著前傾的椅背，透過舷窗看向下方。
此刻，狂躁的風聲消失了。
峽穀深不見底，彌漫著一種血腥的怪誕氣味。
灰色的輻射雲低垂，幾乎要壓到兩側猙獰的峭壁頂端。
穀底並非想象中的萬獸奔騰，反而……空蕩得令人心頭發毛。
隻有一些巨大的、像史前蜥蜴蛻下的石化硬皮般的灰白色甲殼，淩亂地散落在深褐色的砂礫之上。那些甲殼邊緣鋒利如刀，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隊長？獸潮……”副駕駛的駕駛員聲音有些發乾，顯然也被這片詭異的寂靜驚住了。
謝燼的視線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透過單向舷窗一寸寸掃過穀底。
“目標不是獸潮。”
“是“巢”。”
“巢？！”
林梔失聲驚呼，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季晚的心也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沉了下去。
目光透過舷窗死死盯住那些巨大的石化甲殼。
努力穩住聲音，“巢…是什麼？”
回答她的竟是南珩一聲壓抑不住、近乎神經質的低笑。
“嗬嗬…嘻嘻……”他靠在椅背上，身體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抖。
瞳孔有些渙散，直勾勾地看向下方的“石卵”。
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吸住了魂魄。
這時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眼睛地掃過係統麵板，南珩的名字依舊刺眼地閃著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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