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直麵老朱！仙人偉力！！！
這個世界本來沒有變數。
但自從有了第一個變數之後，就會衍生出無數的變數。
陳景是變數，百鬼夜行是變數，李文忠趕來救駕也是變數。
望著李文忠縱馬離去的身影，忽然輕笑一聲……
“李文忠，百戰百勝，一往無前，那本座今日，就讓你敗一次！”
他低喃一聲，然後，站起了身。
眼看著陳景動了。
陳安一愣，下意識開口：“景哥兒，你這事要去做什麼？”
陳景沒有回頭。
他隻是微微側過臉來，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去會會那位曹國公。”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謹身殿頂的琉璃瓦上，那抹半透明的身影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與此同時……
承天門外，長安街上。
李文忠背著老朱，縱馬狂奔。
白馬四蹄翻飛，踏碎了滿地月光，身後的乾清宮越來越遠，但那股陰冷的氣息像是黏在了背後，哪怕跑出二裡地，老朱都能感覺到後脊梁上還趴著一股寒氣。
“文忠……”
老朱趴在他背上，聲音沙啞：“去城外軍營，把京軍都調過來，把乾清宮圍了！”
他咬著牙，眼中還滿是驚怒。
乾清宮！
那作為皇權的至高無上居所，如今裡麵卻全都是鬼！
臥榻之側，連他人都不準酣睡。
更遑論鬼？
“臣遵命！”李文忠沉聲應了一句，手中韁繩一抖，正要催馬加速……
然後他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猛地勒住了韁繩。
白馬揚蹄長嘶，前蹄在夜空中蹬了兩下才落地。
馬蹄落在青磚上，濺起一蓬細碎的石子。
馬背上的兩人同時被慣性帶得往前傾了一下，老朱差點被甩下去，一把摟住李文忠的腰才穩住身形。
“文忠？！”
老朱驚愕：“你乾什……”
話音戛然而止。
卻見，前方十丈處，那夜空像是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不大，像是用刀在虛空中劃了一道。
縫隙裡透出來的光不是月光也不是燈火，是一種詭異的深邃與漆黑，似還有點點星光一般，讓人心顫。
一隻手從縫隙裡伸了出來。
然後是肩膀，然後是半邊身子。
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從縫隙裡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像是來自遙遠的彼岸，橫渡此界長空，一點點的從虛空之中擠了進來一樣。
他就這麼飄在半空中，雖身形透明，卻又有種看的很清楚的詭異感。
他麵朝李文忠和馬背上的老朱，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衣袍被夜風輕輕吹動。
白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原地踏了兩步，像是本能地想要後退。
李文忠右手已經按住了腰間的長劍，左手穩穩地控製著韁繩，目光冷厲地鎖住前方那個人影。
雖然此人現身的方式有些詭異。
但在他看來，卻與那紫禁城內鬨的鬼也沒什麼區別。
他眼神一冷，帶著一種戰場上磨出來的壓迫力，沉聲低喝：“什麼人！？”
老朱也從李文忠肩頭抬起頭來，借著月色看清了那張臉。
那雙半透明的眼睛，那個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負手而立的狂傲姿態……
他瞳孔一縮，呼吸猛然停了一拍。
這張臉！
他見過！
在夢裡見過！
就是他，就是他！！！
就是這畜生，將他的腦袋一腳踩爆！
是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景。
而此刻，老朱再見陳景，竟都有了種腦袋隱隱的幻痛感。
他雙眸死死盯著陳景，眼裡的血絲在一瞬間全部暴了出來。
他嘴唇先是哆嗦了一下，然後咬牙切齒的蹦出兩個字：“是你！！！”
“嗬嗬，想不到洪武陛下還能記得草民。”陳景嗬嗬一笑。
可那洪武陛下幾個字，怎麼聽怎麼刺耳。
老朱渾身不自在，又讓他想起了被踩爆腦袋的畫麵……
頓了頓，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瞪向陳景，驚怒道：“是你做的？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陳景偏頭看了眼老朱，然而，他卻沒有理會對方，隻是又將目光落在李文忠身上……
“李文忠！”
他一笑：“你打過很多仗，南征北戰，為大明立下汗馬之功，你贏過很多次，今天衝進乾清宮那一槍，也很漂亮。”
老朱臉色漆黑，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般無視他。
李文忠皺起眉，沉聲吐息：“你是何方妖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就到此為止了！”
陳景笑了一聲。
然後，在李文忠心神緊繃之下，就見陳景輕輕伸出一指。
就這麼輕輕的一指點出，沒有華麗的炫光，也沒有什麼排山倒海的威勢，更沒有什麼一根天柱衝天砸下。
李文忠愣了。
“陛下？”
他低低的側頭喊了聲。
然而，身後卻沒有回應。
“陛下？”他又喊了聲，還是沒有回應。
他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頭，卻見，老朱就這麼僵住了。
瞳孔渙散，身軀僵硬，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一動不動。
李文忠大駭，猛地瞪向陳景：“你做了什麼？”
陳景不答。
“駕！”李文忠長劍出鞘，咬牙縱馬。
然而，他胯下的戰馬卻紋絲不動。
低頭一看，卻見，這馬不知何時，也已經一動不動，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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