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Gameday：像你這樣的孩子應當在地獄裡焚燒
“主人，獨立遊戲是什麼？”
隔天的戲處理時間，白萼娜討教式地問道，因為昨天穀空桐說什麼“我男人的自尊全被你搞沒了。”
她便決定給對方一個顯擺的機會。
“獨立遊戲（indie game）是和商業遊戲對立的一個概念。小製作組、不圖賺錢、無資金鏈 ——當然，現在兩者的界線很模糊。”
空桐果然上鉤，嘰裡呱啦開嘮。
“因為獨立遊戲的非逐利性，且沒有資本壓力。所以獨立遊戲往往有更高的藝術追求和個人色彩——我來給你按時間介紹介紹近十年來的優秀獨立遊戲們吧。”
“上鉤過度了……”
萼娜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熱情，但也不好推辭，何況她的專業也涉及到遊戲設計，需要多涉獵一點。
空桐說完，就扭頭開始在電腦上找遊戲，邊咕噥道：“十年內……啊，這個。正好距今快十年了。”
萼娜湊過去，看到他打開一款看上去相當複古的像素RPG遊戲——《UnderTell》
看上去像是上個年代的古早遊戲，主人公掉入了全是怪物的地底世界。怪物NPC們的畫風偏卡通——雖然開頭那個小花很快就表演了顏藝。
“你別一臉莫名其妙，白萼娜同學。因為小製作組資源有限，所以獨立遊戲的畫質、體量、可玩性往往略差——但它們的優秀之處在創意。”
“願聞其詳……不過我不這麼說，主人你也會喋喋不休講一堆吧。”
“如果你玩過很多打怪升級RPG，就能發現這遊戲的小細節、並對之會心一笑了。”
空桐操作著角色開始探險。
“稀奇古怪的存檔點、壓根不用解的謎題、NPC對你裝備的吐槽……”
“還有‘可選擇的應敵方式’吧，主人？”
眼尖的萼娜看著戰鬥界麵道，
“除了攻擊還有寬恕、撫摸、講笑話什麼的，看來能用和平方式解決敵人。”
“不過這種方式隻能獲得金錢Gold啊……”
隨即，她開始摸著下巴解構遊戲的設計。
“這樣的話，玩家獲得不了經驗EXP，提升不了等級Lv。以後怎麼麵對強敵呢？啊，難道這個遊戲的成長主要靠買裝備嗎？”
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失是種答案。
“——這就是這遊戲最大的創新點，為什麼看到怪物就要殺呢？為什麼這麼著急把人家變成經驗值呢？”
空桐在下巴比個槍耍帥道，“那是RPG遊戲的慣性思維。而這個遊戲就是要打破那種思維——不需要任何人受傷也能完成遊戲。”
“你可以選擇殺光所有人的‘屠殺線’，也可以選和所有人和諧共處的‘和平線’。顯然製作人更希望你選後者。”
“我猜猜，主人你這種肯定喜歡‘屠殺’吧？”
萼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也想，但是——”空桐不尷不尬道，“我，我打不過後麵的NPC，所以想當壞孩子，也當不了。”
“唉，主人你真可愛。”萼娜竊笑，因為她還真想象不到空桐在現實中能真做出大奸極惡之事。
“笑什麼笑，那你幫我打！我命令你把怪物NPC全打一遍！”空桐兩手一攤把電腦讓給了她。
他已經忘了這個遊戲的精華和True End是一個NPC都不殺害的“和平線”。
“這有什麼難的……還可以喝藥。”萼娜接過小人的操作權，直接化為chara本人，NPC紛紛化為了她的經驗值和等級。
這個遊戲的主要戰鬥方式是別有趣味的躲避彈幕，因為每個角色的彈幕形狀各不相同，很能體現其性格特點。
彈幕射擊遊戲可謂是出現最早的遊戲類型之一，其對反應力和空間思維的要求延續到了後世一切具有動作性質的遊戲中。
所以，天天在小程序裡練習MOBA遊戲走位和身法的萼娜躲起彈幕毫不吃力。
“能不能別殺了，這些角色多忠誠又善良啊……”空桐看著一個個NPC倒在執行命令的萼娜的刀下，自己都感到揪心了，不過萼娜似乎隻是想尋找新挑戰、順便證明空桐菜而已。以至於對於劇情，她都沒認真看。
….她真地從空桐卡關的“屠殺線”存檔打到了最後，在金色長廊遇到了本線路的最終BOSS——看似看似懶散隨性、實則守信儘責的骷髏人sans。
在萼娜無視sans的警告狂敲鍵盤跨出了又一步後，遊戲進入了戰鬥界麵。
“小心哦，白小姐。這可是最終Boss了。”空桐已經準備好笑了。
“雖然是最終Boss。但我現在的Lv夠高了，前期的等級積累，應該能讓最終戰輕鬆很多吧？”萼娜道——這確實是一般遊戲的規律。
“今天是多麼美好的一天啊,小鳥在歌唱,花兒在綻放——”
直麵玩家的sans閉眼說道，他在遊戲其他線路是玩家可靠又風趣的同伴。
“——像你這樣的孩子應當在地獄裡焚燒。”
“啊？”
sans突然睜開空洞的雙眼。緊接著玩家被重力摁在地下、迎接她的是一連串骨刺和十四次炮擊——並且造成的傷害不是按照“被擊中的次數”計算，而是“被擊中時間的幀數”計算。
還等著自己回合到來的萼娜呆呆地被秒殺了。
空桐忍住笑道：“這也是一種反套路。他本身就很強，而且是遊戲唯一會先手攻擊玩家的敵人，一上來就會毫不吝嗇地用一次最強招數，並走位躲避玩家的傷害。而且，他還會吐槽其他敵人的固定行動模式。”
“呀~這個難度才有點意思嘛。”
空桐看到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在萼娜臉上泛濫，她反射著熒幕光的藍瞳似乎已經和sans的審判之眼一樣閃爍起來，這個女人也要進入她恐怖的認真殺戮模式了。
“停停停停停！”空桐直接搶過鍵盤強退了遊戲，“你這樣玩，是領略不了《UnderTell》的創意的。”
“我能懂點。”
萼娜憑借著悟性猜測到了遊戲主旨，“因為我在過程中殺了太多了無辜怪物，所以最後才變成失心魔、被審判。如果放下屠刀，我猜最後是個大家其樂融融回到人間、人魔和諧共處，開開心心包餃子的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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