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Gameday：無DLC的人生
Wechat內
申博：阿穀，給你搞了個貧困生補助，錢應該會直接進你的銀行卡裡。
空桐：？？，#（流汗黃豆）
空桐：我是貧困生？申哥，有點黑色幽默。
空桐：你去查查山河市經開區最大的幾個樓盤姓什麼。姓穀還是姓穀，還是姓穀？
申博：給你打個比喻吧......腳本外掛也能打上排行榜。
申博：這是你們輔導員主動給的。因為湊不夠人，就把你加上了。蚊子腿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申博：再說，你父親也怕你沾上什麼不良愛好，把錢敗光了。所以也讓我留心點你的經濟狀況。
空桐：他心中的我就這麼不堪？也對，畢竟我流的是他的血。
空桐：……但，被同學們看到了會怎麼想？
申博：腳本外掛有那麼容易被查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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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處理時間，貧窮女大白萼娜坐在沙發上鼓搗作業，當然是在主人的允許之下。
從霜降到了立冬，她換上了似乎是冬天用的長袖長裙加厚女仆裝，腿上的連褲襪也肉眼可見地變厚。
似乎公司給她發了好幾身女仆製服，以輪流換洗、滿足其工作需要。
“知不知道貧困生的助學補貼？”空桐問她。
“貧困生嘛……老師好像提過一嘴，但我沒當回事。”萼娜轉了轉藍瞳，回想了一下說道。
“啊，主人你不會想我讓申請那個吧。”她反應過來，“我家不至於到吃不起飯的程度，還是留給讓更需要的同學吧。”
“笨蛋，你不要都給我了。我也是‘更需要的學生’嗎？”空桐心想。
“唉，說到這個……”萼娜揉了揉眼煩惱道，“這時代信息差太多了，有很多事我都不知道，知道了也沒時間做。”
“……”
空桐一時無言，畢竟她的業餘時間要麼在陪他玩遊戲；要麼在為他練遊戲；要麼在給他做晚飯和打掃衛生。
“信息差，比如呢？”他隻好試探地問道。
“想著找好工作的，現在就在準備實習和簡曆，參加宣講會和講座，研究各地落戶政策。”
“想多點競爭力的，除了四六級和雅托，還在為各種—各種資格證備考。普通話、計算機、教資、會計啥的……”
“想考、保研的，在研究推免政策，卷GPA，找真題，憋論文，申專利，聯係導師……”
“想評獎評優的，在當班委，申學生會，搞競賽、社會實踐、誌願服務……以及跟教授們處關係。”
“還有考公考編巴拉巴拉……”
聽著萼娜一陣報菜譜，空桐心想：“真他媽有病，大一就搞這些。什麼時候華國人從胚胎開始內卷？”
這時，他想起親戚中有位懷孕阿姨，受同輩刺激，便為自己的肚中孩子製定了詳儘的胎教計劃，包括音樂、講故事、散步、撫摸、對話等等。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想象力還是不夠豐富。應該從受精卵開始內卷的。
這時萼娜講了一堆，最後回歸到自身，神色沮喪道：
“……但是我呢，這半年來一點沒想過未來。除了平平常常上課，就是和主人你玩遊戲，還有自己玩遊戲……”
“而且，因為不怎麼出門，所以雄性都不認識幾個，更別說男朋友……”
說到這時，兩人不約而同地隔著電腦屏幕對視了一眼。
沉默持續了不久。
“攻略阿穀的難度是很高的，傍上阿穀更是餘生不愁吃穿的。但白萼娜同學，你不再努力點還是別想了！”
空桐先發製人，他儘力確保自己沒有臉紅，
“畢竟說實話，自從你陪我玩遊戲起，我可憐的男性自尊全被打破了。”
“少自作多情了，主人。你隻是我的學長加客戶罷了。”萼娜拄著頭，瞥了他一眼道，但也極力不把自己的臉露給他。
“所以呢，你感受到同齡人壓力了是吧？”空桐把話題轉了回去，“白小姐，你真覺得那樣忙忙碌碌很對？”
“哈？為自己前途打拚有什麼不對的。”萼娜不以為是地回答。
“大家做什麼，你就該做什麼？”
空桐坐在自己的電競椅上，滔滔不絕講起自己的人生哲學：
“從小被逼著刷題、考試、報班，然後中高考。再之後為了學曆、編製、工作，惦記那點房、車、戶口、家庭拚命，直到給自己買了墳頭、拍了遺照才算忙完。”
“從9歲到90歲，每一年都被製造焦慮，被短視頻告知是‘最關鍵的一年’、彎道超車的機會——我看人生就是一個無儘循環的圈兒，所以才到處都是彎道！”
“總以為，撐到下一步就輕鬆了。但其實這就是個無休無止的螺旋迷宮，比圍城更恐怖，因為它直到死也沒有終點。”
“你什麼意思，主人？那你覺得該怎麼走出去？”
萼娜合上筆記本，語氣極為冷靜地說道，這反而體現出她真的對空桐的話有些不滿。
“何必要被人裹挾著走這個迷宮？”空桐搖搖頭道。
“我會在起點就往地上一癱，打一輩子遊戲，爽一輩子。”
“那是你，主人，何不食肉糜，站著說話不腰疼。”萼娜露出不悅地說，“我也打一輩子遊戲，你養我一家？”
空桐進行了【金錢】、【好感度】和【勇氣】判定。
金錢判定成功了，好感度判定也勉強成功了，但勇氣判定失敗了。
“……萼娜。我覺得你比同齡人刻苦能乾多了，乾嘛總擔心自己沒飯吃？”空桐委曲求全地給了一個低勇氣值的回答。
高勇氣值回答是“養你一輩子有什麼難的？你在玩火，女人。你以為你逃得掉？”
不過因為萼娜不讀什麼霸總文，所以就算說出來也沒什麼殺傷力。
“無論如何，主人，無腦玩一輩子遊戲也太虛度人生了。”萼娜總結道，打開電腦繼續乾活。
“小說、電影、遊戲，本質上都是一種‘虛擬現實’！玩遊戲就是在度過第二人生！”空桐大言不慚。
他扭頭在自己的電腦上一陣操作，一邊說道：“你還是太把遊戲當職業了，多玩些休閒點的遊戲啦。”
正在調材質的萼娜看到自己的sbeam顯示“您收到了一件禮物”，接著是一連串的禮物，是幾個遊戲，為首的是《虛擬人生4》的幾個DLC。
“你在乾嗎，主人？”萼娜問道，“我們不是用‘家庭’功能共享著遊戲庫呢？就算要獎勵萼娜醬，你這不是純浪費錢？”
“如果一款遊戲‘家庭’中隻有一份，那就不能多人同時玩。我都送你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收著吧。”
空桐道：“《虛擬人生》、《星穀物語》、《潛水員大衛》…..好好在遊戲裡種種地、養養魚、建建房子。享受一下第二人生。”
“.……收到。”萼娜像回複班級群通知一樣說道。
她逐漸意識到自己和空桐的消費觀之差。對空桐來說，這點錢不過是灑灑水，倘若自己再說什麼，便顯得有些少見多怪。
“…..以及，顯得太見外了。”萼娜心想。
畢竟，入學小半年來，空桐竟然是唯一進入她交際圈的異性。雖然她在教室、食堂和圖書館經常被男生要聯係方式，但是在她看來，他們的言行舉止還不如RPG遊戲裡的NPC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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