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Gameday：煮糊了
穀空桐不止一次思考白萼娜那誇張的遊戲天賦是從哪裡來的。
但直到現在觀察了她做飯才有了些頭緒。
靈巧至極的手指，敏銳過人的反應力，對手頭事務超高的專注度，還有時不時冒出的新奇想法。
簡直是先天遊戲聖體。
不管她的手活是通過作為美術生去畫畫，還是去亂七八糟的地方打工練出的，事實是，她比空桐的遊戲天賦強了不知多少。
空桐天生手笨反應慢，玩遊戲僅僅是圖一樂，沒有生計之虞，所以總是心不在焉，自然玩不好。
“真可惜。”有時空桐會想，“這麼天賦凜然，卻隻能給人當陪玩。”
——————
“——所以，能不能不要在我屋子裡煲湯？”
空桐屋子原本的“機械香”味，被近似中藥味替代了。
自從前兩天萼娜以“還利息”之名，開始偶爾（在兩個人都沒有晚課的時候）為他做晚飯，他的廚房就被她占據了。
大概是平生第一次有可以自己擺置的廚房，萼娜饒有興致地把它收拾得利利落落，把小物件全然更換了一遍。
雖然空桐想惱怒地說她：“這是我家，還是你家，還是我們家？”
但看在對方的廚藝份上，空桐的腸胃替萼娜美言了兩句，他憋了回去。
於是，沒隔兩天萼娜開始在空桐家大張旗鼓用砂鍋煲起大湯。
“主人，你買了這麼大一砂鍋不用多可惜呐～”萼娜陪笑道。
同時，看著空桐電視櫃下整齊如在閱兵一樣的一排遊戲主機，她繼續說：
“……就像你買了這麼多遊戲機和遊戲卻不玩一樣。”
“畢竟裡麵有一些派對聚會遊戲……”空桐被戳中痛處，有些難堪地回答，“我朋友們沒有像我這麼玩遊戲入迷的，所以找不到合適的人來玩啦，總不能我一個人玩派對遊戲吧。”
聽說孤獨的最高境界是“一個人做手術”。
在空桐這裡，應該是“一個人和三個bot玩派對遊戲。”
“還有，不要用‘遊戲機’來統稱它們。”
空桐的科普癮犯了。
“你聽好咯，現在主流的三大主機係列分別是霓虹國索米的P係列，任地獄的N係列，阿美利堅巨軟的X係列，此外還有……”
“再煮一小會就差不多了吧。”
萼娜看了看表，算著自己應該什麼時候關火，壓根沒聽空桐說話。
“對了。”空桐突然終止科普，想起什麼點子一樣，對萼娜說道：
“沒有麵包，為什麼不吃蛋糕？沒有女友，為什麼不找陪玩？白萼娜同學，你來陪我玩會本地多人遊戲不就行了嗎？本來你也就是乾這個的吧？”
“……額。”
萼娜靠在廚房的門上愣了兩秒，回答道，“主人，體驗遊戲主機在外麵可是要花錢的，我不想再占你便宜了。”
缺少客廳，缺少時間，缺少金錢，缺少親朋支持。以至於華國人玩個遊戲機還需要去店鋪花錢租賃玩。
“什麼占便宜？你這不是在完成工作嗎？給我提供情緒價值就行。”空桐道，“再說，你的湯還有一會才能煲好吧？”
“唉，好吧……”萼娜整了整裙子，坐在麵朝電視機的沙發上，隨手拿了個手柄。
結果空桐立刻指正道：“拿錯了，那個白得像你的腿的手柄，才是我們要用的。”
“……區別真不大吧。”萼娜無語地把兩個手柄放在一起比較。
“區別，就像漫威和DC。”空桐道，“不說別的，按鍵上的‘XYAB’和‘□△XO’就是天差地別。”
話說，明明你製服頭帶上印著這些標誌，居然都沒留心過？多不喜歡這份工作啊……空桐想。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留心下時間，主人。即便是煲湯也不能煲太久的。”萼娜握緊手柄，在沙發上像打盹的貓一樣拉伸了拉伸四肢道。
因為個子不高，所以如果她坐得靠裡一些，兩隻小短腿就夠不到地，腳腳隻能在空中搖擺。
這個細節讓空桐動了下心，意識到她體型的嬌小玲瓏，他連忙咳嗽了一聲，接話道：
“你今天煲的什麼湯，味道這麼衝。”
“牡蠣羊肉湯。因為碰巧今天牡蠣打折，而且北方的羊肉比南方稍稍便宜點，所以做了這個。”
“什麼便宜做什麼？你有點太顧家了。”
“營養價值又不打折。”
輪到萼娜得意地科普了。
“牡蠣羊肉平肝固澀，止痛助眠，益氣養血，補腎壯y……”
說到這，她紅著臉低頭小聲繼續：
“……補腎壯陽”
“沒事，我理解你煲湯沒別的意思。”空桐一邊在主界麵找遊戲，一邊故作冷靜地說道。
“哈……哈哈，反正主人壯陽也沒用嘛。”萼娜為了緩解尷尬如此諷刺道。
“……怒了。”
空桐在腦中飛速思考如何還擊，但仍無法改變他壯陽無用的事實。
這時，他忽地想起那“性別外戰”中常常出現的一組對話：
男：“你化妝化那麼好看/穿成這樣/留長頭發，給誰看呢？”
女：“給自己看呢不行？”
空桐決定師夷長技以製夷。
“我壯陽給自己壯呢，不行？”
“……？？？”
萼娜的CPU轉了半天，沒有推理出這句話的確定性語義。
“好吧，那我在家的時候，主人就先別給自己壯了。”她最後隻好也回了句不明所以的話。
“好啦，別聊你的湯了。”
空桐終於找到了雪藏已久，想玩但沒人陪他玩的合作遊戲——《分手廚房2》
這個遊戲原名直譯是《煮糊了》。
“我們要控製小人上下走動，處理食材，合成飯菜，然後給客人送過去，懂了嗎，萼娜？”
“現實裡的後廚這麼簡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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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讓我想起了自己在飯店打工的日子呢。”
“……現實裡你也兩秒甩出去十份肉嗎？”
不出所料，因為遊戲和做飯有關，畫風又滑稽可愛，萼娜很快就沉浸其中。
“啪嘰啪嘰啪嘰”
——不過她的手速也太快了，精心設計的手柄，比鍵鼠更具有操作感，所以空桐在並不透亮的客廳已經看不清她的手指了。
她操作下的鯊魚小廚師已經像無情高效的做飯AI了，空桐很容易想象她當年為了薪水在後廚拚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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