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成卡牌
“你的宿舍是哪個？我送你回去。”
走出北極星飯店，穀空桐問白萼娜道。
“在......海棠樓。”酩酊大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的萼娜擠出話語。
校領導為了附庸風雅，把“一號宿舍樓、二號宿舍樓。”改成了“桃樓、李樓、杏樓、海棠樓、梨花樓”雲雲。
如果空桐有意，他真想出錢為學校建一棟樓，取名為“穀空桐菊華樓”，讓什麼正教副教和博士院士，每天隻能在自己的菊華（樓）的大門裡進出。
空桐小心地牽著萼娜走過車流不止的馬路，來到校門口。
據統計，山河大學學生一年能丟失或弄壞約一萬五千張校園卡。
為了減少校園卡的製作和補辦成本，山河大學鼓勵學生刷臉進出，一人一檔。
“白萼娜同學，你像是抽卡抽歪了一樣。耷拉著臉，是刷不進去的。”走進校園的空桐，對著欄外的萼娜提示道。
“知道了，嘿嘿”萼娜聽聞，對著感應器賣萌似地憨笑，眼眯成一條線。
“不是，你像個動漫眯眯眼角色一樣傻笑也是檢測不到......”
“請通行！”感應頁麵打了一個大大的綠勾。
搞什麼，感應器係統也是顏控嗎？空桐想。
他順便瞄了一眼感應器上顯出的，白萼娜的證件照。看看她是不是靠東亞化妝和美顏妖術，才有這般魅惑力。
但是她掛著微笑的、端莊的正臉照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的清秀。人家真的底子好，不是那種“集美瘦下來一定很好看”的“底子”好。
進入校園後，空桐覺得萼娜應該不至於摔進湖裡，便不再牽著她的手。
隻是默默地站在人行道外側，免得走著Z字步的她晃悠到馬路中間。順便也為她擋了一波飛馳的車濺起的雨水。
在初秋之月下，兩人在從附近黑暗傳來的嬉笑聲中一言不發。空桐為了避免尷尬，拿出手機開始做每日任務。
他玩的是一款有8個職業的卡牌手遊，通過召喚和進化“隨從”、使用和部署“咒術/結界”來踹死對麵。
出於對官方和遊戲本身的喜愛，玩家們親切地稱呼它為“傻之比”。
“快點出牌啊，4費留著不用乾什麼。”空桐嫌棄對方操作太慢，不停地用自己的蘿莉角色發著陰陽怪氣的互動語音。
“那個，謝謝你幫我解圍。主人......或是說學長。”這時，在晚風中清醒了些的萼娜，用感激的話語打破了沉默，“我不太會拒絕。以前和男生相處的也不多，麵對那麼多人，不知怎樣麵對。”
“學曆和素質不是絕對相關的。”空桐一邊打Combo一邊說，“那群犧牲時間來參加什麼破迎新會的男生，都居心叵測。以後，不要再這麼容易被灌醉了。”
“嗯嗯。以後會小心的。本來我酒量也不大。”
“但說到底，我沒資格對你的社交指指點點。”空桐想到剛才萼娜被萬人圍到中央的樣子，有些深沉地說，“你是E人，我是純血I人。我們觀念可能不太一樣。”
老實說，讓空桐使用“E人I人”這種指稱，就好像把奶茶叫做“歐金金”，把小貓叫做“哈基米”，把“真的假的”說成“尊嘟假嘟”一樣。
但是為了方便理解，他隻好忍著雞皮疙瘩說出“我是純血I人。”這種話。
“不，我也是I人啊。”萼娜嘟囔道，“我看起來很外向？即便像也是裝出來的。”
“那隻能說‘畫龍畫虎難畫骨’，誰都有另一麵。”空桐看著自己的“隨從卡”因【進化】而翻到另一麵說道。
“不過，我覺得當什麼戲處理女仆，對著不認識的男人比心，還叫他主人。你還是很社牛的。”他補充道。
“討厭啦，主....學長。那是工作所需罷了。”萼娜反駁道。
“再說隻有你一個.......”她又小聲地說。
“所以，你作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為什麼會變成‘臨時加入’的啊？”空桐問，就是因為她是迎新會臨時參加者，他們才會陰差陽錯成為學伴。
“我媽媽身體不太好，再加上我其實什麼興趣，本來今天都取消參會了。”萼娜解釋說，“但是舍友們一陣相勸，媽媽也鼓勵我去多認識些朋友，所以臨時又決定去了。”
“合著你和我一樣，也是中途加入牌組的額外卡啊。”空桐以玩著的遊戲就近取喻。
因為“傻之比”幾乎是純線上遊戲，所以它有大量在對局中憑空加入額外卡牌的機製（就是“印牌”）。傳統的TCG（集換式卡牌）很少有這種印牌機製，因為線下難以表現。
“您動不動就拿遊戲作比喻，主人，大家都是‘人前背後’，隻有您是個表裡如一的遊戲癡。”萼娜棒讀道。
周圍的學生饒有興趣地看著二人：清新脫俗的俊俏新生（雖然醉醺醺的），和頭發好像一個世紀沒理的古怪男，不時有人偷偷發出典中典的“鮮花牛糞論”。
“是是是，我知道我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和我在學校並排走委屈你了。”空桐唉了一口氣，“但，我是那種不幸被安排了活兒的話，就會把本職工作做好的。既然我已經是你的學伴了，那該乾的事我會乾好的。”
“我.....我當然沒有不滿。”萼娜連忙道，“第一次來學校，我就在篤誌樓那邊迷了半小時路，很需要一個學伴指引的。”
“屁股大的地方也能迷路？那讓你玩大地圖類RPG和大型沙盒豈不是要暈死。”
“沒辦法啊，到處都是什麼‘我在XX很想你’、‘想你的風吹到了XX’的標語，擺給訪客和家長看，卻愣是沒幾個路標......”
“哈哈。對了，吃飽了嗎？北極星的宴席菜，其實遠不如它們平時的做得到位。”
“勉勉強強了。 那個蒸魚確實一股子氨氣味，不如我做的。”
“畢竟本來就一‘大眾驢肉’，現在發達了才改名。就好像很多大學往前推幾十年，不過是山溝裡的私塾。”
“啊哈哈，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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