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戲處理用女仆是學妹
翌日，從一個“大招”拿下五殺的夢鄉中墜回現實的穀空桐，一睜眼，偏偏正好看到白萼娜坐過的那把椅子。她的身影和體香似乎仍固定在那裡，仿佛【地圖】的加載還沒有進行到【角色】那一步。
他抓抓自己青春痘未褪的額頭，昨天窺見的那萼娜潔白光潤的嬌嫩肌膚又闖入心境。他必須承認這一刻的胡思亂想：
白，這個姓了不得。
蒼蒼冬雪、婷婷劍蘭、滿天浮雲、春蠶吐絲、小池玉藕、無暇珍玉，皆為白色。
白色，沒有被色相分門別類，也沒有飽和度的區分，隻守著它最高的“亮度”。純淨、聖潔、質樸、優雅、未經沾染的顏色。
“白幼瘦”的審美此時被貶為低級，被某些擁有“高級別審美”的高等級群體口誅筆伐，不過，空桐一時想不到一個追求“黑老胖”的人類文明。
白姓，雖然並不罕見。但它讓人聯想到白色的無儘含義。於是，姓白的佳人形象，數不勝數：
《雷峰塔傳奇》中的白素貞、《聊齋誌異》中的白秋練、《傾城之戀》中的白流蘇、《大話西遊》中的白晶晶……
……以及，《少〇白潔》中的白潔。
總之，一個白姓的美少女如從天而降一般，成為了自己的陪玩女仆，為自己靜若死水的無聊生活增了些波瀾。
空桐一時還沒有接受這現實，然而潛意識裡卻不止地想著她。
“怎麼搞的，我？跟沒談過戀愛似的……如果說家庭聯姻也算談過的話。”
空桐開始打坐，對，就是武俠、仙俠遊戲中用來快進時間的行為，清除邪念：“我和一個女人隻相處了幾個小時，壓根沒有深入理解。她對我來說，就是一團‘戰爭迷霧’。”
年方幾何？住在哪裡？是否單身？現在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做這個兼職？家庭什麼情況？這一係列問題，空桐一無所知。
算了，還是想想今晚迎新會穿啥吧，到底是要見人的。
打開衣櫃半分鐘，空桐便放棄了挑選。雖然這是他自己的衣櫃，但打開那一刻的觀感，依然如同購買了【豪華版】遊戲後，首次加載衣櫃，彈滿了【DLC服裝】。眼花繚亂。
“為什麼現實不像遊戲一樣，能一鍵換裝啊！”
他像個弱智一樣指著一件衣服罵道：“你們連裝備屬性都不顯示。那我怎麼知道怎麼搭最強裝備？現實為什麼這麼困難？”
“擺了！”他把自己最常穿的樸素黑色衛衣扔出來，決定不再為無用社交浪費情感。
與其為虛無縹緲的緣分注入心思，不如投身於隨機數的懷裡擁抱混亂。
於是他開始玩單機刷寶遊戲。
在“給老子出個橙啊，媽的。”的暴躁亂喊中，迎來了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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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大學東門對街，有為大學生專供的飯店/旅店/藥店/校醫院一條龍服務。遲早這條鏈子上會追加心理醫生。
為什麼校醫院會有婦產科，這點空桐在入學時便吐槽過了。
其中，最氣派莫屬“北極星”——一家價位略高，但依然能讓學生承受得起（且有臉麵）的中餐廳。
順提，“北極星”的前名是“大眾驢肉”。
今夜，學生會重金包下了北極星三樓迎賓大廳，來為新生舉辦迎新會。
寬闊的大廳裡，學生們按照院係和年級分坐在各個大圓桌上。觥籌交錯，嬉笑言歡。新生對大學生活充滿憧憬，老生則對新生充滿憧憬。
在大廳的角落，穀空桐和他的基友兼學長——申博坐在隻有他兩人的小桌上
這個桌子是用來安放剩餘的飲料、多餘的茶水、摔碎的餐具——和空桐這樣的刺頭的。
“阿穀，你態度是不是太不端正了。”申博苦笑地看著穿直男衛衣，悶頭玩著手遊的空桐。
申博是榮譽的“大五”學生，不過他延畢的原因不是論文或學分的不足。而是為了陪自己的學妹女友。
申博出生那年，華國成功申辦了“世博會”。於是父母取此名來紀念。不過，現在這個名字變成了“申上博士”的期望，這個期望是遙遙無期了。由於父母間有長年交情，所以申博和空桐就像親兄弟一樣，前者一直在學校照顧著後者。
“你父親，怕你到時候因為某些稀奇古怪的學分缺失而延畢。所以囑托我看看你現在缺什麼。結果一看，你一點實踐學分沒有。”申博撓撓頭道，他知道把空桐叫出來不容易。
“老家夥就知道多管閒事。”
昨天找女仆過來陪玩，今天叫義兄過來補分。空桐隻覺得自己的生活不得自由，“我能不知道實踐學分？”
“放任你不管，我看你會去做‘山河市女仆咖啡廳的營業狀況和經銷策略調查’之類的（“你怎麼知道我標題的，哥？”），還不如來這迎新會混混臉熟，免得同學們忘了你這人。”
“——這種充滿官場氣和酒桌文化的活動，也能算大學實踐。我看我校完了。”空桐又頭都不抬地說。
“唉，原本出席名單裡都沒你。我可是求了你輔導員好久才把你臨時加進去。”申博歎口氣道，“算了，總之你露臉了就好。”
說完，申博伸過脖子，好奇地看空桐在玩什麼這麼入迷。
——讓兩個輔助對著打手放強化技能，然後換第三個輔助再放強化技能。然後打手用不能跳過的寶具動畫，暴揍敵人。最後無儘重複這個過程的遊戲。
“這種遊戲有啥意思啊！還不如3D彈球。”申博坐回去說道。
空桐抬起頭，像上課的教授一樣開始講解：“所有賣美術、人設和二創的二次元抽卡手遊，本質都是一拖狗史。它們遊戲性一點沒有，隻知道在社區規訓玩家，營造強度焦慮以及塑造無窮的養成地獄。”
“那你還玩。”
“沒辦法。”
空桐正色道，“我老婆、孩子都被困在裡麵。”
“唉，逆天手遊癡……”申博捂著臉。
“你說什麼！你怎麼跟本偉大的禦主海陸二軍指揮官sensei刀客塔拖累那破丟瑟艦長旅行者騎空士騎士君雀士開拓者導航員分析員侍主館主魂主人偶師召喚師主戰者說話呢？”
“我們這坐不下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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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學生會的司儀走上了主持台，對坐定的學生們開始演講。
“歡迎新同學加入山河大學這個大家庭！大學是一個可以自由發展的地方……”
“——首先，要區分絕對自由和消極自由。”空桐在下麵小聲地砸場。
“我們根據對新生的MBTI測試，為大家分配好了最合適的舍友……”
“——流俗的泛精神分析話語，片麵地概括所有個體，榮格怕是要從墳墓爬出來。”
“請大家今天吃好喝好，也多多社交。另外歡迎加入學生會......”
“——大學成為了生產自足的場域，主體在迷醉狂歡中無視了其宰製。”
申博拍拍空桐的肩：“好了，蘇格拉底先生，快閉上你的神嘴，要分學伴了。”
學伴製度。
當年，山河大學為了凸顯國際化，提升非本國學生比例，舉辦各種活動，來吸引非本國留學生申報。
結果，水平受限，歐羅巴沒來幾個，阿菲卡湧入一堆。
空桐在一年級時，就被一個阿菲卡同學表白過。
比起白巧克力，空桐更喜歡黑巧克力。
比起白襯衫，空桐更喜歡黑襯衫。
比起白絲，空桐更喜歡黑絲。
但是，比起黑人，他還是更喜歡同族黃種人，並非種族偏見。
那個丸子頭黑妹的熱情隻敦促他在外更加地不修邊幅，以免再被誰看上。
學校還不死心，乾脆下令為每個留學生分配本土學生，來輔助他們的學習和生活。
結果，“崇洋媚外”的帽子戴上，非本國學生的學伴製自此吊事，轉而為本國學生締結學伴——由二、三年級的學生指導一年級的學生。
本來是異性相配——又一次被亂噴“公家配種”、“封建分封製”。現在隻好在小範圍內同性相配，就在每次迎新會上宣布結果。
現在正是公布學伴匹配的結果的時候。
“好的！那麼根據MBTI和計算機隨機數結果。第一組男生：李龍基配趙況胤。第一組女生：呂植配賈南鳳……”
“我超！！！申哥你害我！”後方角落的空桐崩潰地揪著申博的領子，“既然我來了，不會我也要負責個狗屁不懂的學弟，幫他選課、算分和逛學校吧？”
“……確實。不過有學分和量化積分拿，你別這麼不滿意。”申博頭一歪、裝死道。
“我才沒興趣！我的自由遊戲時間啊！”
然而幾十組過去，也沒念到空桐，他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作為臨時加入的學生被遺忘了。
就在司儀宣布了學伴匹配結束後，她才看到屏幕上的excel表格多出來兩格，訝異道：“誒誒，怎麼臨時多出了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啊！”
台下喧嘩起來。
司儀尷尬地撓撓臉說：“雖然違背了同性相配的原則。但既然有緣在此，我們乾脆讓這兩位相配吧。”
“我們恭喜哲學係二年級的穀空桐同學 X 藝術係一年級的白萼娜同學！”
“啊？”大廳中央和角落爆發出兩聲無聲的驚叫。
“那麼，接下來請各位在學生會誌願者的指引下，和各自的學伴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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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好啊。主……穀空桐學長。”
沒有錯，被誌願者引來的，確實是昨天和自己在房間大玩特玩的戲欲處理用女仆——白萼娜。
昨天，憑借氣質和相貌，他還以為她是高中生，沒想到隻比自己小一歲，而且還上的同一個學校。
今天的她，簡潔大方，實則廉價的白連衣裙，配上與挑染相搭的藍波列羅夾克，低高跟鞋露出性感的腳踝，簡單撲了粉和腮紅。雖然不似著女仆裝時一樣拘謹禮貌，但是看到結為學伴的“主人”，還是不免尷尬訕笑。
兩個人不自然地裝作不認識對方，簡單打了打招呼。
對空桐來說，他壓根沒想到用來陪打遊戲的女孩會和自己的現實生活扯上關係；對萼娜來說，她知道客戶是山海大學的問題學生，但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邂逅。
“你倆也太木訥了。”學生會的人起哄，“以後要作為學伴相處很久，現在起碼握個手吧？”
空桐隻好主動上去握了握萼娜無處安放的手。他很難想象這鬆軟如糕的小手，昨天操作著女怪物、男瘋子們在峽穀大殺四方。
“白同學，你的手很美。”為了打破尷尬，空桐說出了肺腑之言，“——像是雙能在1.47秒打出‘EWE閃AQARQ’連招的手。”
“不好意思，同學！”申博直接替他滑跪，“我這學弟是個遊戲癡，有時候會說些怪話，請多多包涵。”
其實昨天萼娜確實一秒半打出了“EWE閃AQARQ”連招，空桐隻是在複述現實。萼娜原本的緊張情緒被這看似不解風情的話消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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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竅開於終穀阿“：淚熱著擦巾毛濕的水口和汁鮮海著沾用麵後在博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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