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鑒牌
翌日，許晚早早起身，換上權凜給的新衣。
剪裁偏溫婉的泰式收腰款式，輕輕束出纖細的小蠻腰，素淨淺米底色沒有多餘繡飾。
眉峰天然清淺，不著胭脂卻麵含淡粉，顯得眉眼愈發溫婉動人。
院門前，權凜早已立在黑色轎車旁等候，深色正裝襯得身形冷挺。
目光落至緩步走來的許晚身上時，他眸色微頓。麵上依舊淡漠，隻抬下巴示意她上車。
車廂平穩駛離繁華市區，一路往老城最隱秘的老牌私藏古街行去。
整條街皆是低調私密的古董商行、百年藏館，隻接待圈內權貴與資深藏家。
一路安靜。
權凜靠著椅背，眸色微沉，看似閉目養神，思緒卻翻得極深。
他自幼隻接觸過權家正統高端珠寶、彩寶、鑽石貿易，以前聽母親說過父親權正涵年輕時，曾有一摯友，二人一同鑽研蘭納古法佛牌、私藏孤品。
可後來二人決裂斷交，從此權正涵徹底舍棄佛牌賽道，畢生不再觸碰，權家後輩更是無人涉獵。
昨日得知許晚的祖父深耕佛牌技藝，再聯想到許勁鬆多年來跟著權家奔走，做黑市珠寶生意。
權凜心底疑竇叢生：難不成權家上一輩，和許家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淵源？
今日帶她出門選牌，名為尋壽禮，實則——試探。
車子穩穩停在一間最負盛名的百年老牌商行門前。
店內陳列莊重靜謐，玻璃櫃中整齊擺放各式年份久遠的老牌、老料、古法鑲寶佛牌，每一件皆是市麵難得的精品。
掌櫃見是權凜親臨，態度恭敬至極，儘數將鎮店藏品取出陳列，任由挑選。
“凜爺，這可是早年流出的老牌，市麵難求，不管是品相還是法力，都是上上之選。”
權凜抬眼，淡淡對許晚道：“你看。能合老爺子心意即可。”
許晚緩步上前，目光沉靜，一件件細細看過。
她看得極細，指尖不碰藏品，隻憑眼學、底蘊、家傳鑒牌功底。
偶爾她微微頷首，又輕輕搖頭。
片刻後，她從容回身，語氣恭敬卻篤定：
“這批牌雖年份夠老，但法功不全。”
掌櫃臉上的笑意一僵，下意識辯解：“姑娘這話可就不對了，這物件經手的行家不少，都說是好物……”
“行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許晚直起身。
“先生，這些都不行。”
權凜眸色微動：“理由。”
“這些牌，品相再好、年代再久，也缺最核心的靈韻與正統寺法，做尋常收藏尚可，做壽禮——太輕，壓不住老先生的台麵與資曆。”
掌櫃當場怔住，瞬間不敢再多言。
權凜眸底暗光沉沉，深深看了許晚一眼。
果然。
許家斷層的佛牌底蘊，在她身上完整留存。
沉寂幾秒，權凜開口：“依你之見，何處能尋？”
許晚抬眸，神色坦然：
“要去古寺、老寺，隻有寺內正統手法、完整傳承、極少外流的手牌，才配得上老先生壽宴。”
一語點破核心。
他淡淡頷首。
“去古寺收牌。”
許晚靠在車窗邊，目光漫不經心掠過山林，心底卻翻湧不安。
權凜坐在身側，視線佯看窗外景致，餘光始終鎖著許晚細微神情。
車行近一個時辰，抵達古寺山門，住持早早在門外等候，雙手合十行禮，態度熟稔又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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