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許醫生檢查了一個多小時。
輕度脫水。
明顯應激反應。
頸側剃毛處皮膚發炎。
前肢抓傷。
心率偏高。
暫未發現腹部異常，但因為存在合籠風險，需要連續做妊娠排查。
許醫生翻著病曆，臉色很難看。
“我寫過不建議繁育，你給他們看過？”
“看過。溫嵐還當著我的麵圈了重點。”
“那就不是不懂，是明知風險還做。”
我問：“它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目前沒有，但要住院觀察。飲水、排便、心率、應激狀態都要盯。後續就算沒懷孕，也可能有一段時間行為異常。”
病房裡，糯糯趴在籠子角落輸液。
它看見我，眼睛半睜著，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把爪子伸過來。
我知道它不是不認我。
它是嚇壞了。
晚上，溫嵐給我打電話。
我開了錄音。
她聲音比之前軟很多。
“林小姐，貓您已經接走了。我們願意承擔基礎檢查費用，也退還全部寄養費。”
“基礎檢查？”
“再補償您一年免費洗護。”
我笑了。
“你覺得我還會讓你們碰它？”
溫嵐沉默幾秒。
“喬一年輕，段斌那邊確實有違規操作。但瀾嶼有幾十個員工要吃飯，您沒必要把店逼死。”
“糯糯有心臟病史，你們知道嗎？”
“知道。”
“合同禁止直播、轉籠、繁育，你們知道嗎？”
她不說話。
“我發書麵通知後，你們還繼續播，還連夜轉移，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她聲音低下去。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可以談賠償。”
“所有賠償走法律程序。”
她語氣變冷。
“林小姐，別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輸液籠裡的糯糯。
“是你們先把它當成貨物的。”
我掛斷電話。
第二天，我帶秦律師去了瀾嶼。
前台香薰還在，宣傳屏還在循環播放“安心寄養”。
隻是店裡多了幾個焦急的客戶。
溫嵐在辦公室等我。
桌上擺著一份和解協議。
退還寄養費兩萬。
補償三萬元。
條件是我撤回投訴，不發布、不傳播、不向第三方披露相關信息，刪除已保存的直播截圖和聊天記錄。
秦律師看完，直接放回去。
“封口費改成補償款。”
溫嵐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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