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直播錄屏發給秦律師。
他很快回複：“聯係平台做電子數據保全。不要隻保存在自己手機裡。”
我照做。
直播間裡，米芽還在笑。
“有些人認錯貓就亂舉報，我們家貓清清白白。”
彈幕有人問：“這不是昨晚那隻嗎？”
米芽說：“布偶真的很像啦，別被帶節奏。”
鏡頭掃過水碗。
水幾乎見底。
糯糯縮在籠角，脖子那塊被剃掉的皮膚有些發紅。
我咬著牙，一秒不漏地錄。
粉絲群也在跳消息。
段斌發：“今晚播完，就會把母貓轉去城郊基地，各位不用擔心。”
溫嵐沒有在群裡說話。
但十分鐘後，她私信我。
“林小姐，如果您繼續惡意投訴，我們將追究您的名譽侵權責任。”
我看著這句話，反而冷靜下來。
我把新證據發給警官。
他說：“你不要一個人過去。把直播鏈接、群聊轉移記錄、書麵通知都發來。”
淩晨一點，群裡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白色麵包車停在後門。
一個航空箱被搬上車。
我放大照片。
箱子縫隙裡露出一截尾巴。
尾尖一圈白毛。
我把照片保存，心跳快得發疼。
第二天一早，陳警官聯係城郊轄區，一起去了段斌的貓舍。
貓舍在舊廠房後麵，門口掛著“斑瀾繁育基地”的牌子。
段斌開門時，臉色明顯變了。
“警官，這麼早？”
警官說：“核查寄養貓轉移情況。”
段斌笑得很勉強。
“我們這裡都是自有貓，沒有她的貓。”
我站在門外，聽見裡麵傳來一聲很輕的叫。
我聽了五年。
是糯糯。
我往裡走。
段斌伸手攔我，被年輕民警擋開。
最裡麵的房間，一排籠子貼牆放著。
糯糯縮在第二層，毛亂得打結，頸側禿了一塊，前腿有兩道抓痕。
看見我，它先是一愣，然後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我眼眶瞬間發燙。
“糯糯。”
溫嵐和喬一也在。
溫嵐臉色慘白，卻還硬撐。
“林小姐，這隻真的隻是長得像。”
警官看向我。
“芯片資料。”
我把證書遞過去。
民警拿出掃描儀。
機器靠近糯糯後頸。
滴的一聲。
屏幕上跳出一串編號。
和我芯片登記證、疫苗本、保險單上的編號完全一致。
屋裡一下安靜了。
我打開航空箱，把發抖的糯糯抱進去。
它身上有一股陌生貓和消毒水混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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