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顧敘堯靠在包廂外的廊柱上，第八次看表。
八點二十三分。
宋時瓔和白若芷出去已經快半小時了。
他心裡始終墜著塊石頭。
早上出門前他特意跟白若芷反複交代，就陪王總喝杯開場酒，點到為止。
絕不能讓她多喝，更不能搞旁的小動作。
白若芷一向溫順懂事，絕不會違逆他的意思。
可時間拖得越久，他心裡就越慌。
旁邊有人湊過來遞煙。
“顧總，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沒事。”
顧敘堯推開煙，站起來，“我出去透口氣。”
他再也站不住，抬腳就往休息室走。
厚厚的羊絨地毯吞了腳步聲。
越靠近，裡麵的聲音越清晰。
男人帶著醉意的調笑，女人細碎的喘息，還有布料撕扯的窸窣。
顧敘堯腦子裡“嗡”的一聲，血瞬間衝上頭頂。
是宋時瓔？！
殘存的理智瞬間消失，他幾步衝過去攥住門把手，狠狠一擰——鎖死了！
恐慌和怒火攥緊心臟，他後退半步，抬腳狠狠踹在門鎖旁的門板上。
“砰——！”
厚重的木門應聲而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眼前的畫麵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眼裡。
王總肥碩的身子正壓在沙發上的人身上。
一隻手攥著月白旗袍的領口往旁扯，布料被扯得變形，露出纖細的肩頭；
另一隻手往人臉頰上湊，滿嘴酒氣地嘟囔著“美人兒躲什麼”。
沙發上的人偏著臉死命躲，頭發散亂地糊在臉上，隻能聽見壓抑著細碎的哭腔。
“你找死！”
顧敘堯幾步衝過去，一把揪住王總的後領，卯足力氣往後狠狠一摜。
王總“哎喲”一聲，踉蹌著撞在茶幾上，白瓷杯盞嘩啦摔碎一地，冰涼的酒水濺了滿身。
他沒管狼狽的王總，俯身就去扶沙發上的人，伸手想去攏她散掉的頭發，聲音裡是壓抑的暴怒和後怕：
“時瓔，沒事了，我——”
指尖觸到臉頰的瞬間，顧敘堯猛地頓住。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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