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紅燒肉
林喬安和齊淩風回了鋪子沒多大會兒，木器鋪子的夥計就把家具送來了。
林喬安挽了袖子把桌椅擺好，進後院屋裡把床鋪上被褥，齊淩風在旁邊幫著挪桌腿擺正位置。
兩個人在鋪子裡進進出出忙了一整個下午，把灶台上的鍋碗瓢盆都歸置齊了，案板擦乾淨了，蒸籠摞好了，米麵油鹽也都擺上了架子。
天黑透的時候總算收拾完了。
林喬安燒了一大鍋熱水，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裳，躺在後院新鋪的床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齊淩風也洗好了，關了院門進了屋，在他旁邊躺下來。
新床比老家的炕軟和一些，被褥是周桂香新洗過的，帶著皂角的清香味。
林喬安側過身麵朝齊淩風，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阿風，咱有自己的鋪子了。”
齊淩風側過來看他，伸手把林喬安額前那縷碎發撥到旁邊：“嗯，以後會越來越好。”
林喬安也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齊淩風把手臂伸過去，林喬安自然而然地往他懷裡靠了靠，齊淩風低下頭，嘴唇在他額頭上碰了碰。
林喬安閉上眼，感覺到齊淩風的嘴唇又往下移了移，貼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就分開了。
“睡吧。”齊淩風說。
林喬安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再說話。
第二天林喬安起了個大早，拉著齊淩風去街上采買。
去糧鋪稱了麵粉，又去集市口一個老婦人那兒買了滿滿一籃子雞蛋。
牛乳他專程跑了一趟鎮子東頭的養牛戶家裡，跟人家說好了每天清早送一小桶到鋪子裡來。
除了做布丁還能給齊淩風補身子，自己也能喝。
肉還是找的孫屠戶，跟他商量好了每天天一亮就送新鮮的肉過來，價錢還是那個價。
中午兩個人在街邊的麵攤子上各要了一碗麵，林喬安吃得快，齊淩風吃得慢，他碗裡的麵還剩半碗的時候就擱了筷子。
林喬安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碗裡挑出來的一塊肉片夾到他碗裡：“多吃點，你太瘦了。”
齊淩風低頭看了看碗裡多出來的肉片，又拿起筷子把那半碗麵吃完了。
晚上回到鋪子，林喬安係上圍裙開始做飯。
他今天買了五花肉，打算做紅燒肉。
肉切了方塊焯過水，鍋裡放油把糖炒化，肉塊下鍋煸到表麵微微焦黃，醬油和料酒倒進去，添水蓋上蓋子慢慢燉。
灶火不緊不慢地燒著，鍋蓋縫隙裡冒出濃稠的甜香混著醬香，從灶房的窗戶飄出去，順著巷子往兩邊散。
隔壁王家的院子正對著林喬安的灶房窗，那香味飄過來的時候孫氏正在盛飯，手裡的勺子頓住了，吸了吸鼻子。
她男人王四喜從裡屋走出來，也聞著了，站在院子裡往林家鋪子那邊看了一眼：“這啥味兒？咋這麼香？”
孫氏放下勺子走到院牆邊上又聞了聞：“像是肉味兒，又不像咱平時做的，甜絲絲的。”
他們家兒子王二郎正好從前麵鋪子回來，進了院門就喊：“娘，咱家做啥了？咋這麼香？”
孫氏擺手：“不是咱家，是隔壁新搬來的那小哥兒在做菜。”
那邊賣餛飩的石家小媳婦也聞見了，她正給兒子喂飯呢，兒子忽然扭頭往窗外看：“娘，香！”
石家媳婦也吸了吸鼻子，那股肉香混著醬香順著窗戶縫鑽進來，把她手裡那碗素麵襯得寡淡了不少。
她男人石大郎正好端著一碗餛飩從灶房出來，自己也停了一下，嘀咕了一句：“這新鄰居做飯咋這麼香。”
紅燒肉出鍋的時候林喬安盛了兩大碗，一碗自家吃，一碗分成兩份用小碟子裝了。
他端著碟子先去了左邊王家，孫氏開了門，看見他端了碟子進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客氣著：“哎呀林家哥兒你太客氣了……“
林喬安笑著把碟子遞過去：“剛做的紅燒肉，給你們嘗嘗。”
孫氏接過去的時候那股香氣直衝麵門，她低頭一看，肉塊紅亮油潤，醬汁濃稠裹在每一塊肉上，底下還浸著一層油光。
她連聲道了謝，林喬安擺擺手就回去了。
林喬安又端了另一碟去了右邊石家，石大郎和媳婦正要吃晚飯。
“做了點紅燒肉，給孩子嘗嘗鮮。”
石家小媳婦連忙站起來，“這多不好意思……”
林喬安笑著說：“俗話說遠近不如近鄰，咱們往後相處的時間還多著，要有什麼事兒，大家互相照應著，姐你快接著，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石家小媳婦也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回頭我家做了好吃的，也給你家送去。”
林喬安回了自家灶房，把紅燒肉端上桌，又炒了一盤青菜。
齊淩風坐在桌前，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吃得很慢，吃了一塊之後，就沒再夾肉了，伸過去夾了青菜。
林喬安看在眼裡，心裡就明白了。
他前幾次做排骨的時候齊淩風能吃一大盤，糖醋排骨、燉骨頭都不挑，但紅燒肉的肥肉多些，齊淩風吃著就慢了。
“你不愛吃太肥的？”林喬安問。
齊淩風說：“也吃，就是吃不多。”
林喬安記住了：“明天給你做排骨，不弄這麼肥的。”
齊淩風眼裡就帶上了笑意：“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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