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蝕骨難戒
紀封被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往前踉了半步。他順勢扶住鞋櫃站穩，轉過身回抱住靳淵。
靳淵發燙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像受驚的小獸一樣整個身子抖得厲害。
“怕什麼。”紀封把門順手帶上，另一隻手撫上他的後腦，撫著他的發絲慢慢地順。
“前麵在醫務室裡……主人走了以後，我一個人坐在那裡。”靳淵的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主人去找隊長，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裡……”
“我知道我不該亂想，但我控製不住……我一直在想，主人是不是覺得我做得太過分了，紋主人的名字是不是讓主人生氣了……”
“主人去哄隊長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比起我，弟弟果然還是更重要……”
“然後，”紀封撫摸的手在他腦袋上停了一瞬，“你就覺得我會不要你了？”
靳淵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收緊手臂將紀封抱得更緊，整張臉埋進他脖子裡，喉嚨裡擠出一個很小很輕的音節：“嗯。”
“不要不要我……主人……”
“我會聽話，我會很乖……不要扔掉我……”
“小狗覺得我會為了紀霖把你丟掉，會因為你紋身就重新把你趕回籠子裡去？”紀封饒有興致，一邊順毛一邊問。
靳淵沒有回答，但答案已經全部寫在了他發抖的手上。
“我要是想丟掉你，當時你第一次跟人打架時，在走廊上我就不會把你從地上拉起來了。”紀封抱著懷裡發抖的人，覺得又好笑又莫名隱隱的愉悅。
靳淵可以麵不改色地在萬禧娛樂城裡一刀紮進別人肩膀，抹了人的脖子，此刻在自己懷裡卻像一隻被雨淋透之後縮在門口發抖的流浪狗。
紀封對此感到愉悅。他很樂意為靳淵的這種反差買單。
“今晚讓你睡我房間，行不行？”紀封柔聲問。
靳淵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濕漉漉一片，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潮氣。聽到這句話，他低頭湊近紀封，極快地在紀封唇角碰了一下，又馬上縮回去。
“……主人答應了，不能反悔。”
紀封低低地笑了一聲，滿意地勾起嘴角：“不反悔。”
係統在他腦子裡發出了悲哀的長鳴：【宿主！！！您這是主動羊入虎口！！！他是原著中的究極大反派！您竟然讓他睡您房間？！】
“誰是羊還不一定呢。”紀封在心裡嗤笑一聲。
……
洗完澡後的主臥裡，紀封側躺在床的邊緣，後背對著另一個人。
臥室裡的燈全關了，落地窗透進來海都夜晚被霧霾染成灰藍色的微光，照在天花板上像一層很薄的霜。
紀封閉著眼睛，看起來一副昏昏欲睡非常無害。
係統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說：【……太可怕了，宿主，我覺得您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原書中的究極大反派現在就躺在您旁邊，同床，和您共枕，您怎麼還能睡得這麼心安理得……】
“你聽。”紀封打斷它。
【聽什麼？】
“心跳。”
係統仔細聽了一會兒：【……聽到了，宿主您的心跳好快，不對，等等——】
係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說：【您的腎上腺素正在飛速上升，這不是緊張的表現，您這是在興奮？！】
“嗯，接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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