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整頓
首領辦公室裡，沈澤站在辦公桌前，平板上的彙報已經翻了好幾頁。
他一條一條念，紀封靠在椅子上，偶爾打斷問一句。
“訓練基地的彈藥耗材比上個月多了兩成，訓練量沒加，多出來的部分去哪兒了。”紀封問。
沈澤往下翻了兩頁，回答：“後勤那邊報上來的單子寫的是正常損耗，但我核對過上個月的訓練簽到記錄，實到人數比前月少了三個，按理說耗材應該下降才對。”
“查。”紀封說，“讓財務把最近三個月的彈藥申領記錄全部調出來，跟訓練簽到表做交叉比對，誰多領了，領去了哪裡，一筆一筆對清楚。”
“明白。”沈澤低頭在平板上記下，心裡有個念頭已經轉了好幾圈。
果然不是錯覺。自從Boss把那個叫紀淵的人帶回組織之後，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每周例行彙報他站在這裡念三分鐘，Boss能聽完不睡著就算給麵子。
現在不僅聽完了，挑出的問題比他和紀霖加起來還多，而且條條都是他們之前疏忽了，或者根本不敢往上捅的舊賬。
沈澤他在Nightcrawler乾了四年，從普通文員做到核心人員，從來沒見過紀封連續一周每天都在辦公室待到晚上八點之後。
沈澤推了下眼鏡，猶豫了兩秒還是開了口：“Boss，您最近……對組織事務比以往上心了很多。”
紀封正往煙灰缸裡彈煙灰，聽見這話抬眼看了他一下，笑了：“你是想說我以前太爛了吧。”
沈澤推了推眼鏡沒否認，把平板往懷裡收了收：“我隻是想說，如果是這樣，有些積壓已久的問題現在確實該處理了。”
他打開另一個文件夾，把平板往前遞了遞，“組織中高層現在一共二十六個人，其中有七位是組織內位高權重的老人，但近兩年基本不參與實際事務……”
“另外還有好幾個部門，長期存在賬目不清的情況，霖哥之前提過幾次，但一個人分身乏術，最後都不了了之。”
“我弟一個人管組織又小隊，忙到腳不著地，底下這幫人就趁機渾水摸魚。”紀封把煙掐滅，往椅背上一靠，“沈澤，今天下午把組織的全部高層叫到會議室，我要召開組織內部大會。”
係統在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宿主，您這是要整頓組織？原著中這件事是紀封的弟弟紀霖在原主死後才開始做的，您現在提前動手，劇情偏移可能會進一步擴大。】
“偏移就偏移，我弟一個人扛太久了，我之前是沒騰出手，現在……”他看了眼窗外附樓的方向，“現在該騰的手都騰了。”
【您確定您現在做這些，是為了組織，還是為了給您家那隻小狗鋪一個更安全的環境？】
“兩者都有。”紀封在心裡說，站起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但我要是連自己的組織都捏不牢，還怎麼保證他待得安全。”
……
下午三點，會議室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二十多個高層陸陸續續到場，走進來的時候臉上都掛著“又是走個過場吧”的輕鬆笑容。紀封還沒進門，長桌末排幾個人已經在交頭接耳了。
“Boss要開大會？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估計就是說兩句鼓舞士氣的話，然後讓沈澤接著彙報，以前不都這樣？”
“上回他開大會還是去年了吧，十分鐘就散會了。”
會議室的門被沈澤推開，紀封走進來，會議室裡的小聲討論瞬間收住。
紀霖跟在紀封後麵，在緊挨著主位的旁邊坐下，平靜地掃了一圈長桌上的人。
紀封在主位上坐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跟以往一樣的寒暄，甚至沒有任何開場白，直入正題：
“今天叫大家來，就隻是為了通知各位一件事，我要整頓組織了。”
長桌兩側的空氣滯了一瞬，幾個高層飛快地和旁邊的人交換一個眼神。
紀封把沈澤遞過來的平板翻到組織架構圖那頁，投到會議室大屏上。
“從今天開始，所有部門重新定崗定責，各部門負責人下周一之前提交詳細的年度預算和人員編製清單，逾期未交的視為自動放棄部門預算審批權限。”
話音剛落，後排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就皺了眉頭：“Boss，這動作也太大了，我們南區後勤手上的舊項目還有好幾個正在走流程，突然全部重新來，工期怎麼辦？合作方怎麼交代？”
“秦叔。”紀霖靠在椅背上，在那人話音剛落的間隙就開了口：“您說的舊項目，是指去年七月份就開始走流程的那批倉庫翻修項目嗎。”
男人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這……小霖啊……”
“那批項目的預算去年三季度就撥下去了，到現在一年多了，三個倉庫隻翻修了一個，另外兩個的錢花到了哪裡，財務那邊也說不清楚。”紀霖挑眉看著他。
“您要是覺得重新走流程太慢，那要不要直接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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