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將主人的名字永遠留在身上
晚上十一點，紀封結束工作回到家裡，客廳裡隻開著一盞小落地燈。
橘黃色的光鋪了半邊沙發，靳淵就蜷在那片光的角落，赤腳縮在沙發上。
整個人側著身子像是把自己折成了一個極小的形狀。他已經睡著了，湊近還能聽到淺淺的呼吸。
他在等自己回家。
紀封放輕動作，走過去在沙發前半蹲下來，剛想伸手把靳淵從肩上滑下來的領子拉好，靳淵就動了下身子。
“嗯……”
“小狗。”紀封以為他醒了，輕聲喚他。
靳淵睫毛顫了兩下，眼皮掀開，眼底還蒙著一層沒睡透的霧氣，卻在看清麵前的人的瞬間亮了起來。
“主人……”
他嗓子還啞著，手已經從蜷縮的姿勢裡抽出來，兩隻手一起抱住了紀封靠近他的那條手臂。
“您怎麼才回來。”他悶悶地說，腦袋往紀封袖子上貼，比平時更黏人，貼上去後覺得還不夠近，手指往下滑了滑，扣住了紀封的手腕。
“我好想您……”
“我不是說了今天回來的會比較晚嗎。”紀封沒抽手讓他抱著，柔聲道：“讓你早點睡，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在等主人。”靳淵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將紀封的手臂抱的更緊了些。
紀封看著他。總覺得今晚的小狗有點不一樣。
“在這等多久了。”
“訓練回來就在等了。”
“那是從六點鐘等到了現在，你飯吃了沒。”
靳淵抿抿唇沒說話。紀封懂了。
“先去吃飯。”
“不餓。”
“不餓也得吃。”紀封想站起來去廚房給他找點吃的，剛動一下靳淵就收緊了手把他往回拉了一點。
“別走……”靳淵乞求般小聲道，垂下眼睛把臉往紀封手臂上又蹭了蹭。
紀封低頭看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溫柔哄問：“怎麼了？”
“主人今天……在辦公室和紀霖哥說了很久。”
紀封輕笑一聲。原來在這等著。
“就談了點組織的事。”他說。
“噢。”靳淵淡淡應道，扣著主人手腕的手指又收緊了點，“主人和紀霖哥……感情很好。”
“他是我弟。”
“嗯，我知道。”靳淵溫順應著，但手已經從紀封手腕爬到了他袖口位置，幾根手指偷偷鑽進去，按在紀封手腕內側的脈搏上，小心確認著主人的心跳。
“主人以前……也是這樣和他在辦公室……抱他嗎。”
紀封微微挑眉，“嗯？”
靳淵沒有抬頭看他，把臉埋在他的手臂上，耳根泛著一點泛紅。
前麵那話他問的輕飄飄的，像隻是隨口問的，但按在主人的脈搏上的手，正在監測主人有沒有在說謊。
這哪是小狗，分明是條狐狸。
“你今天在我辦公室門口站了多久？”紀封問。
靳淵手輕輕顫了一下。
“……沒有很久。”
“沒站很久怎麼知道他想抱我。”
“……”靳淵把臉往他肩上埋深了點，耳朵徹底紅透了。
“他是我親弟。”紀封說，“他有段時間沒見我了，他是這樣的，小狗別瞎想。”
“……沒有瞎想。”
“是嗎。”
靳淵沉默片刻，又湊近主人一點，下巴抵著紀封的肩頭，把嘴唇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小聲道：“主人今天跟他說了好多話，還對他笑了好多次，都是我在辦公室外麵聽到的，他讓主人抱他。”
紀封側過頭看他的表情，“嗯？”
“可他畢竟是主人的弟弟。”靳淵把這句話原樣還給他，又補上一句：“所以我隻是有一點點不舒服，就一點點。”
紀封微微挑眉，看著靳淵把眼睛垂下去，一副委屈巴巴馬上就要落淚的樣子。
紀封有點想笑。他家小狗吃醋吃到麵上滴水不漏，底下怕是已經把他弟在心裡都罵了一遍。
“行了。”紀封伸手把靳淵那顆黑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撈起來，“別壓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靳淵立刻抬起頭，眨巴著眼望主人：“是什麼？”
紀封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絲絨方盒，把它遞給靳淵：“打開看看。”
靳淵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接過來，指腹輕輕搭在盒麵上，“哢”一下打開盒子，金色反光在他瞳孔裡跳了一瞬。
那是一條全新的金鏈子，比上次那條銀的粗一點。鏈子底下掛著一個定製的金質吊牌，正麵刻著兩個字——紀淵。
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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