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為主人的愛犬
一個小時後，沈澤帶著洗乾淨裡的靳淵來到了紀封的辦公室。
靳淵站在紀封麵前，和一小時前判若兩人。
臉上的血汙和灰塵全部清理乾淨，露出了底下那張精致的臉。整張臉的骨相帶著攻擊性，偏偏皮膚又白，把滿身的傷襯出幾分少年人的單薄感。
沈澤給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黑色長袖襯衫，遮住了身上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紀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發出了一聲真誠的感慨：“靠。”
係統：【……】
“你看看這張臉。”紀封在心裡說，“你跟我說這是反派Boss？這長相放現實世界，隨便簽個經紀公司明天就出道了。”
係統：【宿主，我理解您的審美偏好，但我必須提醒您……】
“又要說他在原著裡殺了多少人是吧，那也得等他能殺了再說。”紀封在心裡嗤笑一聲。
“現在，他是我的狗。”
紀封身體往前探了探，抬著下巴看靳淵，臉上浮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轉一圈。”
靳淵眨了眨眼。
“轉一圈讓我看看。”紀封用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主人想看看你收拾乾淨了什麼樣。”
沈澤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扶了扶眼鏡。
靳淵猶豫了兩秒，還是照做，慢慢地在原地轉了一圈。
“主人……”
他耳朵不自覺的發紅，轉完一圈抬著眼睛看紀封，喉結上下滾動一下，認認真真地問：
“……您喜歡嗎？”
紀封挑了下眉。
靠在椅背上歪頭看靳淵，那種被愉悅到的感覺又漫上來了。
他剛買回來的小狗洗了澡清清爽爽地站在自己麵前，不問自己要對他做什麼，反而問“自己喜歡嗎”。
“你覺得呢？”他故意不直接回答，慢悠悠地反問。
靳淵被噎了一下，眉頭微微擰起，沉默幾秒後不太確定地說：“……喜歡？”
語氣上揚，尾巴拖得很輕。
“你猜對了。”紀封笑了，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了一下他的下巴尖，“很帥，我很喜歡。”
靳淵的呼吸頓了一拍，耳根的紅蔓延到耳廓邊緣，“謝……謝謝主人。”
主人說喜歡他……
他默默把主人說的話在心裡重複一遍，低頭用下巴蹭了蹭紀封還沒收回去的手指。
紀封看著他這副乖順的樣子，轉頭對沈澤說：“之後他就住我家。”
沈澤正要往平板上記，手停在屏幕上方，懷疑自己聽錯了：“Boss您的意思是……讓紀淵住在您家裡？”
“對。”
“在您私人公寓裡？”沈澤又確認了一遍，眼底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意外。
以前那些帶回來的人，紀封從來不會讓他們進自己的私人住所，頂多安排個酒店或外麵租個公寓。
“有問題？”紀封偏頭看他。
沈澤沉默一秒，臉上的表情調回職業模式：“沒有問題，我馬上安排。”
“嗯。”紀封從桌上拿起車鑰匙，對靳淵一抬下巴，“走了，小狗，帶你去吃飯。”
靳淵聽到“小狗”兩個字，耳朵動了動。
主人在喊他……
……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南區最繁華的商業街。
紀封帶著靳淵坐電梯直上頂樓，推開一家西餐廳的玻璃門。
靳淵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他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一直到被主人拉著走進去才反應過來。
牛排端上來，鐵板滋滋作響。靳淵下意識往後靠了一下，眼睛盯著那塊焦香金燦的東西，伸出手就去抓。
“哎。”紀封一把拽住他手腕。
靳淵手裡還抓著半塊滾燙的牛排，茫然地轉過頭來，眼神似乎在問“為什麼要攔我”。
“燙。”紀封又氣又好笑，把牛排奪下來放回盤子裡，看了看他那幾根被燙紅的手指，“你急什麼？這東西是這麼吃的？”
靳淵低頭看自己發紅的指尖，又看盤子，咽了口口水。
“看著。”紀封拿起刀叉，割下一小塊牛排，叉起來送到嘴裡，“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切一塊叉著吃，簡單吧？”
靳淵盯著主人的動作看了好一會兒，低頭拿起自己那份刀叉。
不出所料，一拿就拿反了。
他左手歪歪扭扭握著餐刀，用力往牛排上鋸，鋸不動就又換了個角度，還是鋸不動，牛排在盤子裡被拉來拽去。
紀封覺得有趣，饒有興致地看了兩分鐘小狗和牛排作鬥爭。
最終他還是不忍心，起身走到靳淵身後，彎腰從後伸出手，像教小孩寫字一樣帶著他的手慢慢切下一小塊。
“這樣，不要太用力，刀要順著紋理走，來，自己切一塊試試。”
在主人的懷裡，靳淵僵得跟塊木頭似的。紀封的氣息從頭頂罩下來，那股熟悉的淡淡香味又來了。
靳淵手指在刀柄上收緊，努力控製住呼吸。
他照著紀封教的方法又試了一次。切得歪歪扭扭，但至少是拿刀叉切的。他把那塊牛排叉起來，舉到紀封麵前。
“……主人。”
紀封低頭看他，“嗯？”
“主人先吃。”他認真道。
紀封偏頭看了看那個微微發抖的叉子，張口接過牛排。嚼了嚼，伸手拍了拍靳淵的腦袋：“謝謝小狗，行了，剩下的自己吃。”
靳淵得了許可，低頭繼續對付麵前這盤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紀封坐在對麵，慢慢喝著紅酒。
【宿主，他剛才讓您先吃，是自發的。從行為分析的角度來看，這屬於對特定個體的無條件優先。】
“比如狗對主人。”紀封替它說完了。
係統沉默。
靳淵吃完最後一塊牛排，盤子乾乾淨淨，配菜的小番茄也一個不落。
他學著主人的樣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頭認真說了句：“謝謝主人帶我來吃好吃的。”
“喜歡嗎？”紀封笑著問。
“……喜歡的。”他用力點頭，“我……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紀封把酒杯放下，往後靠了靠，眼裡含著一層薄薄的笑。
“好好跟著我，天天都可以吃到這些。”
靳淵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用力點頭。
吃完飯，紀封開車帶他回了自己住處，南區商業中心最頂層的一間公寓。
“進來吧。”紀封用指紋開了鎖，推開門摁亮玄關的燈。
靳淵站在門口，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門牌號，又看了看紀封的臉，才慢慢邁出第一步。
“裡麵兩間臥室。”紀封指向走廊說，“儘頭的這間是我的，對麵那間是你的，去看看。”
靳淵順著走廊走過去。房間門開著，裡麵是主人給他添置的一整套新物品。柔軟的被子，全新的洗漱用品和衣物……
靳淵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才轉過身來，眼眶有點發紅，但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不太看得出來。
“喜歡嗎？”紀封靠在走廊牆上，雙手抱臂。
“……喜歡。”
“喜歡就好。”紀封直起身，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這兒，我把家裡的規矩給你講清楚。”
靳淵走過去，直接在他腳邊盤腿坐下，仰頭看主人。
紀封低頭看他，“當我的狗，就是要學會伺候主人，洗衣、做飯、按摩、打掃衛生……照顧主人的日常起居，這些你都要學著做，我不會養一個隻會賣萌的廢物，明白嗎？”
【宿主！！！】係統炸了，【您真把反派Boss當仆人使喚？！他是原著全書最大的反派！他將來可是會殺了你！】
“沒錯，就是仆人，又怎樣？”紀封在心裡直接截斷，“我的狗我樂意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你有意見？”
係統發出一通怨氣的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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