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困陣初成
蘇慕嫣從後山往住處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月亮掛在天邊，灑下淡淡的銀光。
走到半路，她遇見了蘇明遠。
他站在路邊，懷裡抱著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明遠。”蘇慕嫣叫了他一聲。
蘇明遠抬起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蘇……蘇慕嫣。我正想找你。”
“什麼事？”
蘇明遠猶豫了一下，然後把蛋捧起來，遞到蘇慕嫣麵前。“你看。”
蘇慕嫣低頭看去。蛋殼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是孵化前的裂紋。裂紋很細，但很明顯，從蛋殼的頂部一直延伸到中部。
“要孵化了。”蘇慕嫣說。
蘇明遠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眼眶卻有點紅。“我溫養了大半年了，還以為它不會孵化了。”
“會孵化的。”蘇慕嫣說，“而且裡麵的靈獸一定不一般。”
蘇明遠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他隻是低下頭，輕輕摸了摸蛋殼，小聲說：“謝謝你。”
蘇慕嫣沒說話。她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蘇明遠還站在原地，抱著蛋，低著頭，手指輕輕撫摸著蛋殼上的裂紋。
蘇慕嫣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回到住處，她把從藏書閣借來的幾本基礎陣法書整理好，去還書，又借了幾本更深奧的：《複合陣原理》《陣旗煉製基礎》《靈力控製與陣法》。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慕嫣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陣法上。
每天卯時起床，先去禦獸台修煉一個時辰的靈識鏈接，然後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布陣。後山那塊大石頭旁邊，被她插滿了陣旗。
林清月送她的那套陣旗質量不錯，靈力傳導效率高，能支撐更複雜的陣法結構。蘇慕嫣用這套陣旗反複練習困陣，從最簡單的四象困陣開始。
四象困陣隻需要四麵陣旗，四個陣眼。她第一次布陣時，靈力輸出不均勻，陣旗嗡嗡作響，然後其中一麵直接炸開。
她沒氣餒，拔掉陣旗重新來。第二次，靈力穩定了，但回路沒閉合。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第七次，四象困陣才第一次完整成型。
她沒急著進階，而是把四象困陣反複布了上百遍，直到閉著眼睛都能完成，才轉向六合困陣。六合困陣需要六麵陣旗，六個陣眼，靈力回路更複雜。她又練了上百遍。
然後才是八卦困陣。
一個月後，蘇慕嫣第一次布出了完整的八卦困陣。
八卦困陣是二級困陣，能困住一階巔峰妖獸半個時辰。
需要八麵陣旗，八個陣眼，靈力回路需要同時維持八個節點的平衡。蘇慕嫣站在陣法中央，感受著靈力在八麵陣旗之間流轉，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困陣內的空氣變得粘稠，像陷入了泥沼。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撤去靈力，拔出陣旗。
林清月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本陣法書，正看著她。這一個月，她幾乎每天都來，說是監督，實際上是在偷學。
但她這次沒有出聲，隻是安靜地看著，眼底有一絲驚訝：這麼短時間就能布置出一個完整的八卦困陣，這個速度，陣道峰都沒幾個人能做到。
蘇慕嫣沒有停。她有了一個新想法：
把八卦困陣和四象困陣疊加，讓兩個陣法的靈力回路融合，增強威力。
她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在心裡推演了一遍靈力回路的走向。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極其精準的靈力控製。如果失敗，陣旗可能會全部炸裂，靈力反噬也會傷到她。
她睜開眼，開始布陣。
她先布了八卦困陣，然後在內部再布一個四象困陣。兩個陣法的靈力回路開始互相乾擾，陣旗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蘇慕嫣沒有撤陣。她閉上眼睛，靈力同時注入兩個陣法，試圖讓它們的靈力回路同步。這需要極其精準的控製，每一縷靈力都要恰到好處，不能多不能少。
她的額頭沁出了汗珠，手指在微微發抖。小青從她手腕上探出頭，綠豆大的眼睛盯著陣旗，信子吐得飛快。
十幾息後，兩個陣法的靈力回路終於同步了。四象困陣的靈力回路融入了八卦困陣，成為它的一個子模塊。困陣的強度提升了至少五成，空氣粘稠得像水。
蘇慕嫣睜開眼，嘴角微勾。這不是書上教的陣法，算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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