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陣法入門
曆練歸來後的第五天，蘇慕嫣在後山修煉時，感覺到了體內的變化。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丹田中的靈湖不知不覺擴大了一圈。練氣四層，突破了。
她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靈力。比練氣三層強了三成左右。她凝出一根靈力絲線，輕輕一揮，三丈外的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被切成了兩半。
小青從她膝蓋上站起來，衝她吐了吐信子，金豆似的眼睛裡滿是歡喜。
“還差得遠。”蘇慕嫣輕聲說。
但她知道，急也沒用。
所以蘇慕嫣做了一個決定。開始學陣法。
前世，她對陣法有些了解，但不夠深。她從來沒有係統地學過。這一世，她要把陣法作為主修方向。
原因很簡單，陣法不看靈根。
四靈根修煉慢，但布陣不需要快。不考慮靈力原因的話，隻要靈力控製力夠強，就能布出高階陣法。而靈力控製力，恰恰是她擅長的地方。
這天下午，蘇慕嫣沒有去後山，而是去了宗門的藏書閣。
太虛道宗的藏書閣坐落在七峰之間的山穀裡，是一座七層高的木樓，每一層都堆滿了書籍和玉簡。第一層對所有弟子開放，第二層需要宗門貢獻兌換，第三層以上隻有內門弟子和長老能進。
蘇慕嫣走進藏書閣，直奔陣法區。
陣法區在第一層的東南角，書架上有幾百本關於陣法的書，從基礎的《陣道入門》到進階的《困陣詳解》《殺陣精要》，應有儘有。
蘇慕嫣掃了一眼書架，抽出《陣道入門》，翻了幾頁。
內容很基礎，講的是陣法的基本原理。
陣旗、陣眼、靈力注入、陣紋刻畫。她在前世已經學過了，但還是認真看了一遍，把一些細節記在腦子裡。
然後又抽出《困陣詳解》，翻了幾頁。
困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殺陣需要大量靈力支撐，她練氣四層的修為還不夠。但困陣對靈力的要求低，主要靠陣法和技巧，適合她現在的水平。
蘇慕嫣把幾本陣法書抱到閱讀區，坐下來，一本一本看。
她看得很慢，不是看不懂，是在和前世的知識對照。前世她學的陣法知識零零散散，不成體係。現在有了係統的書籍，她可以把那些碎片拚湊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框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從西邊落下，藏書閣裡亮起了靈燈。
蘇慕嫣沒有注意。
她沉浸在陣法書裡，一頁一頁翻，一個字一個字看。
“閉館了。”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慕嫣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站在麵前，手裡拿著一根拂塵，麵容和善，但眼神很銳利。
藏書閣的守閣人。
“借回去看吧。”老者說，“明天再還。”
蘇慕嫣點了點頭，把幾本書抱起來，走到借閱台，登記了弟子令牌，然後抱著書走出藏書閣。
天已經黑了。
月亮掛在天上，月光灑在山穀裡，將一切都照得銀白。
蘇慕嫣抱著書，沿著山路往回走。
回到住處時，已經過了亥時。
她坐在桌前，翻開《陣道入門》，繼續看。
小青從她手腕上爬下來，盤在桌角，綠豆大的眼睛看著她翻書，信子一吐一吐的，像是在問“你在看什麼”。
“陣法。”蘇慕嫣輕聲說，“以後打架用。”
小青歪了歪頭，沒聽懂，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然後盤成一團，閉上眼睛睡覺了。
蘇慕嫣繼續看書。
一直看到深夜，她才把書合上，吹滅靈燈，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陣紋和靈力線條。
第二天一早，蘇慕嫣去了禦獸台，但沒有修煉靈識鏈接，而是拿出幾麵陣旗，開始嘗試布陣。
她按照《困陣詳解》上的陣圖，把四麵陣旗插在地上，然後注入靈力。
陣旗亮了，但陣法沒有成型。
靈力注入的節奏不對。陣旗之間的靈力連接斷斷續續，形不成一個完整的回路。
蘇慕嫣拔出陣旗，重新插，重新注入靈力。
又失敗了。
靈力輸出的量不均勻。有的陣旗靈力太多，有的太少，陣法不穩定，隻維持了幾息就崩潰了。
蘇慕嫣沒有氣餒。
她拔出陣旗，重新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失敗，每一次都不一樣。有時候是靈力注入的節奏問題，有時候是陣旗位置偏差，有時候是靈力輸出不穩定。
蘇慕嫣一遍一遍試，一遍一遍調整。
小青盤在她肩膀上，綠豆大的眼睛看著她布陣，信子一吐一吐的。
第十次，陣法成型了。
雖然隻維持了十幾息就崩潰了，但至少成型了。四麵陣旗之間的靈力連接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回路，困陣的效果雖然弱，但確實存在。
蘇慕嫣擦了擦額頭的汗，嘴角微勾。
前世她學陣法的時候，花了整整一個月才布出第一個困陣。這一世，隻用了一個上午。
前世學的東西沒有白費。
“蘇慕嫣！你在布陣？”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慕嫣回頭，看見林清月站在禦獸台邊，手裡拿著一麵陣旗，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怎麼來了？”蘇慕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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