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型考核（下）
第二天卯時，禦獸台上又站滿了人。
靈犀仙子站在台中央，身邊多了一隻籠子。籠子裡關著一隻巴掌大的靈獸——絨耳鼠。它通體灰色，耳朵又圓又大，像兩片絨毛球。它蜷縮在籠子角落，身體微微發抖，黑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第二項考核，靈獸親和度。”靈犀仙子說，“絨耳鼠是一階靈獸，膽小、敏感、不親近人。你們的任務就是讓它主動靠近你。”
“規則：不能動用靈力壓製，不能強行接觸，不能使用任何道具。一炷香內，絨耳鼠靠近你三步以內算合格，主動蹭你的手算優秀，願意跟你走算特等。”
台下又議論起來。
“不能動靈力？那怎麼讓它過來？”
“絨耳鼠那麼膽小，別說靠近了，不跑就不錯了。”
楚天河今天來得更早，站在台下最佳觀看位置。孟瑤和周子衡也來了，昨天蘇慕嫣的表現讓他們產生了好奇。
第一個上場的是王宇。他走到台中央，蹲下來，朝絨耳鼠伸出手。絨耳鼠縮了縮身子，往後躲。王宇往前湊了一步，絨耳鼠直接竄到籠子另一邊。
王宇急了，靈力不自覺地釋放出來，他想用靈力來吸引。但絨耳鼠對這種陌生的靈力更加害怕，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一炷香燃儘，絨耳鼠離王宇最近的時候也有五步。
“不合格。”
接下來的幾個弟子，情況差不多。有人蹲在那裡一動不動，試圖用耐心打動絨耳鼠，但絨耳鼠始終不靠近。有人小聲學鼠叫，反而把絨耳鼠嚇得更厲害。
蘇明遠上場時，他把蛋放在一邊，蹲下來，沒有伸手，隻是安靜地蹲著。絨耳鼠看了他一眼，沒有躲，但也沒有靠近。
一炷香裡，絨耳鼠慢慢從籠子角落挪出來，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最近的時候，離蘇明遠大約四步。
“合格。”
蘇明遠點了點頭，抱起蛋退到一邊。
葉小凡上場時，靈狐從她懷裡跳下來，跑到籠子邊，隔著籠子看絨耳鼠。絨耳鼠先是害怕，但靈狐沒有攻擊的意思，隻是安靜地看著它，尾巴輕輕搖晃。
絨耳鼠慢慢放鬆了一些，從籠子角落走出來，靠近籠子邊，隔著欄杆聞了聞靈狐。葉小凡趁機蹲下來，伸出手。絨耳鼠猶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距離葉小凡大約兩步半。
“合格。”
葉小凡笑了，抱起靈狐，親了一口。
輪到蘇慕嫣了。
台下再次響起竊竊私語，但這次和昨天不同，沒有人再嘲諷了。他們都在等著看，這個四靈根的廢物還能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楚天河雙臂抱胸，麵無表情。但他的目光比昨天更專注。
蘇慕嫣走到台中央，蹲下來，先看了一眼籠子裡的絨耳鼠。絨耳鼠縮在角落，黑色的眼睛盯著她，身體微微發抖。
蘇慕嫣沒有急著動作。她閉上眼睛，用靈識鏈接小青。
“幫我一下。”
小青從她手腕上滑下來，慢慢爬到籠子邊。絨耳鼠看到小青，先是往後縮了一下。但小青沒有攻擊的意思，隻是安靜地盤在那裡，吐了吐信子，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是在安撫。
絨耳鼠的抖動慢慢減輕了。
蘇慕嫣伸出手，指尖凝出極細的靈力絲線。絲線沒有觸碰絨耳鼠，而是在空氣中緩緩飄散，施展出“靈息擬態”。
一縷溫和的氣息彌漫開來，與絨耳鼠同頻。
絨耳鼠的耳朵動了動。
它從籠子角落走出來，試探性地往前挪了一步。
蘇慕嫣沒有動。
又一步。
再一步。
絨耳鼠走到籠子邊，停了一下，然後從籠子門爬了出來。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絨耳鼠爬到蘇慕嫣手邊，用鼻子聞了聞她的手指，然後爬到了她手心裡。
它蜷成一個小毛球，安靜地趴著，不再發抖。
蘇慕嫣輕輕摸了摸它的背，絨耳鼠眯起眼睛，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一炷香還沒燃儘。
“特等。”靈犀仙子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讚賞。
台下再次炸開了鍋。
“又是特等！”
“她是怎麼做到的？我都沒感覺到她用靈力！”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那條草蛇……還真能幫上忙？”
說話的是之前嘲笑蘇慕嫣“低階草蛇”的人。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人就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閉上嘴，但眼睛還盯著台上。
那條灰撲撲的小蛇正盤在蘇慕嫣肩膀上，信子輕輕吐了吐。
周子衡站在人群後方，沒有看那條蛇，看的是蘇慕嫣的手。
“不是草蛇幫的忙。”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像是靈息擬態。”
孟瑤就站在他旁邊。
聽見這三個字，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在蘇慕嫣身上。
靈息擬態，居然是比靈力絲線更難入門的靈息擬態。
聞言，楚天河身體僵了僵。
這可是連他都沒掌握的靈息擬態，就這麼被他瞧不上眼的蘇慕嫣用了出來。
他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隻能告訴自己，她的靈根不如他，修為不如他，至少在這些上麵，他還是比她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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