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爺爺出手了
第二天一早，海音還沒醒，沈福海已經在院子裡忙活了。
她揉著眼睛推開門，愣住了。
爺爺換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時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而是一套灰色防水連體服，袖口紮得緊緊的，腳上蹬著專業防滑靴。
院子裡的石桌上擺了一排工具。
不是海音平時用的那把大鏟子，而是一整套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彎頭撬棒、專業采鮑刀、帶刻度的潮汐尺、還有一個看起來很舊但保養得極好的皮質工具包。
海音抱著小鯨魚玩偶站在門口，嘴巴張成了“O”型。
“爺爺……你要去打怪獸嗎？”
沈福海蹲下來，幫她把歪掉的小揪揪重新紮好。
“今天爺爺帶你趕海。”
海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沈福海站起來，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走，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趕海。”
上午九點半。退潮。
爺孫倆出現在灘塗上。海音小碎步跟在爺爺後麵拎著小桶，手機綁在竹竿上，角度對準了前方。
開播。
在線人數三秒跳到25000。
彈幕湧了進來，大半還帶著昨天的火藥味。
“又來了？還播呢？”
“爺爺今天也上鏡了？又要念台詞？”
“這次準備好什麼劇本了？”
海音沒理彈幕。她盯著爺爺的背影，覺得今天的爺爺好不一樣。
沈福海走在前麵，目光掃過灘塗，腳步沒有一絲猶豫。他走到潮水線邊緣停了下來，蹲下身，用手指在濕泥上按了一下。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天。
又看了一眼遠處海麵上的浪紋方向。
“風轉東南了，今天的潮汐比預報早退了十二分鐘。”他聲音不大，但鏡頭收到了。
彈幕裡，一條灰色的字突然變了顏色。
“等等……他剛才是用指壓法判斷泥層含水率？”
“靠，這是我們海洋地質課上教的專業手法啊？！”
“他還能目測潮汐偏差？誤差精確到分鐘級別？這什麼水平？”
沈福海沒管彈幕。他帶著海音繞過了平時常去的礁石區，一路往北走了將近二十分鐘。
海音的小短腿跑得飛快，氣喘籲籲地跟著。
“爺爺，去哪呀？”
“去一個爺爺老早以前找到的地方。”
他們走到了一片從沒見過的礁石群。這些礁石比南邊的矮，但排列得很密，像一圈天然的圍牆。
沈福海在一塊刻著模糊記號的石頭前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潮汐尺，點了點頭。
“時間剛好。”
他側身讓開，衝海音招了招手：“過來看。”
海音湊過去，扒著礁石縫隙往裡看。
她倒吸一口涼氣。
礁石圍牆的內側，退潮在石縫間留下了一個天然的深水坑。水坑不大，直徑也就兩米出頭，但水清見底。
底下全是貨。
三隻巴掌大的鮑魚趴在石壁上，觸手微微蠕動。兩隻青色的大龍蝦在縫隙裡探頭探腦。更深處，一條石斑魚的花紋在水草間若隱若現。
“哇！！！”海音尖叫出來，差點把臉懟進水裡。
沈福海一把拽住她後領子。
“別急。看爺爺怎麼弄。”
他從工具包裡取出采鮑刀，單手撐著礁石邊緣，身體微微前傾。刀刃貼著石壁，精準地插入鮑魚殼底，手腕一旋。
沒用蠻力，一下。
整隻鮑魚完整地脫離了石壁，連殼帶肉落進了他另一隻手的掌心。
全程不到三秒。
直播間徹底安靜了。
然後炸了。
“我靠這手法！！”
“我趕海八年，撬鮑魚從來沒有一刀乾淨過！這老爺子什麼妖怪？”
“你們注意看他的站位！那個角度是算過水流方向的，不驚動其他海貨！”
“這不是普通漁民，這絕對不是普通漁民！！”
沈福海沒停。他連續取了三隻鮑魚，隻隻完整，殼上連個裂紋都沒有。然後他換了個位置，用撬棒輕輕挑開一塊鬆動的礁石片，露出下麵藏著的龍蝦。
他回頭看了一眼海音。
“來，你擋住這邊，別讓它跑。”
海音趕緊蹲過去，兩隻小手捂住縫隙的另一頭。
沈福海從正麵伸手進去，兩根手指精準地掐住了龍蝦的背甲，避開了所有的鉗子和尖刺。
一提。
一隻足有半斤重的青龍蝦被拎了出來，大鉗子在空中揮舞。
海音嚇得往後一縮，又馬上湊回來，眼睛亮得嚇人。
“爺爺好厲害！”
彈幕已經徹底倒戈了。
“各位，我跪了，真的跪了。”
“這是什麼天花板級別的趕海技術？他是吃海長大的吧？？”
“之前說人家造假的能不能出來道個歉？”
“人家爺爺隨便露一手就秒殺全網所有趕海主播，還造什麼假？”
在線人數衝過了60000。
就在這時，一條藍色的官方標識彈幕出現在了屏幕正中央。
平台官方賬號。
彈幕內容是一段公告。
“經平台核實，‘小海音趕海’賬號全部內容真實，不存在任何造假行為。同時，經舉報核實，博主‘趕明星’涉嫌組織水軍惡意攻擊同行，並購買大V賬號發布不實信息。平台已對該賬號執行永久限流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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