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有人搞事情
李正清攥著手機站在原地，呼吸都亂了。
他又看了一遍視頻裡那枚玉佩，又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銀色相框。
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抬腳要往沈墨寒的辦公室走，邁出半步又停住了。
不行。萬一認錯了呢？
沈總對四小姐的事極其敏感，要是搞了個烏龍……
李正清深吸一口氣，退回座位，把視頻存了下來。
“先確認。”他低聲說。
——
漁村。
海音一覺睡到天亮，抱著小鯨魚玩偶滾了兩圈，習慣性地去摸手機。
屏幕亮起來，消息提示多到數不清。
她劃了兩下，看不懂，跑去找爺爺。
“爺爺，手機上好多紅色的字，是不是又有人看音音了？”
沈福海接過手機，眯著眼看了幾秒。
臉色沉了下去。
手機屏幕上，一篇被無數人轉發的長文占滿了頁麵。
標題——《三歲女童趕海直播：一場精心策劃的流量騙局與兒童權益的踐踏》。
作者ID：育兒專家劉老師。粉絲二十八萬。
文章寫得字字誅心。
“一個三歲半的女童，淩晨四點獨自出現在危險的礁石區域。沒有任何安全措施，沒有成年人陪護。直播畫麵中，她數次差點跌入深水坑。”
“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是誰把一個本該在家裡玩玩具的孩子推到了鏡頭前？”
“這不是天才趕海，這是一場以兒童安全為代價的流量收割。”
轉發量：一萬二。
評論區吵成一鍋粥。
沈福海的手指頭微微顫了一下。
他沒吭聲，把手機還給海音。
“爺爺？”海音仰著臉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沈福海揉了揉她的小揪揪，“今天想播嗎？”
“想！”
“行，爺爺陪你。”
上午十點。退潮。
海音扛著鏟子出現在灘塗上，按下直播鍵。
在線人數跳到15000。
但彈幕的顏色變了。
灰色的字刷得飛快，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
“不要再利用小孩了！”
“這種監護人該被抓起來！”
“平台不管管嗎？就這麼放任虐待兒童？”
“三歲小孩淩晨四點趕海，觸目驚心！”
海音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屏幕。
她不認識大部分字。
但有三個字她認識。
“小騙子”。
這三個字被人連發了五遍。
海音的嘴角慢慢耷拉下來。
她沒說話，就站在泥地上，一隻手攥著鏟子，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去捏奶嘴。
沈福海坐在不遠處的礁石上，看見孫女不動了，走了過來。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屏幕。
彈幕還在刷。
“爺爺也是幫凶吧？讓孩子去危險的地方賺錢？”
“可憐的小女孩，有這種家人不如沒有。”
沈福海的臉一下子就冷了。
他這輩子被人說過很多話，什麼難聽的都有。
但沒有人這麼說過他孫女。
海音扯了扯他的褲腿，小聲問：“爺爺，他們是不是在說音音壞話？”
“不是說你。”
“那是說誰？”
“說一些不存在的事。”沈福海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音音，你覺得自己有沒有騙人？”
“沒有！”
“你覺得趕海開不開心？”
“開心！”
“那就夠了。”
他站起身，走到手機鏡頭前麵。
一個穿著舊藍布衫、頭發花白的老人出現在直播畫麵裡。
彈幕愣了一下。
“這誰？”
“好像是她爺爺？”
沈福海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這孩子的爺爺，沈福海。”
聲音不大，但極其沉穩。
“趕海是她自己要去的。每一次我都在旁邊看著。我在這片海邊活了快七十年，什麼地方安全什麼地方危險，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
直播間安靜了兩秒。
“她沒有什麼團隊，沒有什麼幕後操控。她就是一個喜歡趕海的孩子，你們不了解情況，就不要亂說。”
彈幕安靜了片刻，又炸了。
支持的聲音冒出來——
“爺爺說得好！”
“就是！人家爺爺親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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