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激我在大庭廣眾下扇你
不知道是一堆信息的衝擊，還是僅僅是因為江韞這個名字，江聲胃裡的藥膳味突然開始洶湧地反水。
周禮注意到他發顫的手，皺了下眉：“你怎麼了？”
江聲壓著聲音：“滾。”
她愣了一瞬，沒有再問，有些擔心地轉身離開。
江聲終於撐不住了，踉蹌了兩步到假山後的衛生間，乾嘔了幾下，卻又什麼也沒吐出來。
夜風從庭院裡吹來，打在他被汗打濕的後背上，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周禮說得對。
幾個億的生意在江韞眼中就像扔一張廢紙。
裴氏跟鼎盛又有什麼區別？不過是大一點的籌碼，好看一點的棋子。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勸裴竹西離周禮遠一點？江韞棄不棄子他不知道，但她也絕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到時候裴氏又該何去何從？
想到此處，他又返回去吐。
飯後閒聊，周霖宴正與江韞談論著什麼，逗得顧秉月哈哈笑。
天色漸晚，顧秉月讓人扶著回去休息，臨走時還拉著周霖宴的手拍了拍：“下次一定帶那盒雨前龍井來。”
“好的奶奶。”
周禮走過來與周霖宴點頭示意，然後看向江韞：“江小少爺似乎有些不舒服。”
江韞：“你們見到了？”
周禮點頭：“路過聊了幾句。”
“失陪一下。”她道，周霖宴自然從她手中接過酒杯。
待她走遠，周禮乾咳兩聲：“小叔叔。”
周霖宴用手背輕拍了下她的額頭：“又亂跑。”
周禮拘謹地抿了抿唇。
周霖宴：“我讓人先送你回去。”
周禮：“可是……”
周霖宴：“裴氏的事情等你考完試再說，先跟你小姑回去。”
周禮應是。
江韞沿著回廊往後庭院走。
遠遠地，假山旁邊站著一個人，瘦削的肩膀，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在三步之外停下來。
“聲聲。”
江聲聞聲肩膀倏地抖了下，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眼眶微紅，鼻尖也是紅的，看起來不是哭過就是吐過。
看到江韞的一瞬間，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假山的石頭，硌得他悶哼了一聲。
“家宴要結束了，回去敬酒。”江韞道。
江聲反應了一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吐得頭懵發麻，竟忽然怒上心頭。
憑什麼？
憑什麼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先在她的棋盤上擺好了位置？
憑什麼她可以隨意處置他的一切，他的時間、他的身體、他的尊嚴，而他連問一句“為什麼”的資格都沒有？
“聽見我說話沒有？走啊？”他許久不回應，江韞有些不耐煩。
“姐。”江聲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我是誰？”
江韞眉頭微蹙。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想問您，我是誰？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我能不能有自己的朋友？能不能自己決定跟誰說什麼話？我今年二十一了，不是三歲，我能不能有自己的意識？”
周圍沒有別人，廊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風穿堂而過的聲音，吹得廊下的樹梢微微晃動。
“你說什麼？”
江韞回頭，平靜且漠然，似乎還是有那麼點意外的。
江聲嘴唇顫抖，話既出口，便收不回來了，於是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咬牙道：“我說。”
“我不是你的狗。”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寂靜的恐怖。
江韞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種目光，江聲見過無數次。
他被關進地下室的時候，被按進浴缸，跪在冰天雪地裡的時候。
江聲心快得就要跳出來，壓迫感鋪天蓋地地罩下來，讓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連膝蓋上的疼痛，也被恐懼放大了十倍。
江韞嘴角微微勾了勾，那雙眼神從打量慢慢變為冷冰冰的挑逗：“江聲，誰跟你說什麼了？周禮？”
江聲這會倒是蔫了，垂眼一言不發。
江韞低眸看向江聲的膝蓋，聲音幽幽的。
“看來腿好得挺快……”
話音未落，高跟鞋尖狠狠朝他受傷的膝蓋踢過去。
“啊……呃！”
這個力度，如果不是從後踢很難把一個成年男子踢跪下。
但江聲的傷沒好透，那一腳正中他最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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