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台罰跪
好吧，還是被發現了。
江聲就這樣被嚇了兩跳，深吸一口氣，低著頭從門後走出去，眼神一點都不敢往那邊試探江韞的表情。
周霖宴識趣道：“江總，那我就先走了。”
經過江聲身側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聲音溫和得不像傳聞中那個心狠手辣的人。
“小江總剛才說，世家規矩多、架子大。”
江聲：“……”
周霖宴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倒是句實話。”
江聲愣了一下，這是在誇獎還是在……陰陽？
來不及細想，周霖宴已經拉開了防火門：“小禮，走了。”
周禮走前瞟了眼江聲，跟著周霖宴離開。
防火門開了又關。
天台上隻剩下江聲和江韞。
江韞閉了閉眼，眉宇間滿是疲憊，隨意朝他招了招手：“來，你過來。”
完了，江韞最討厭他打聽江氏的公事。
包括但不限於：不經允許翻她桌上的文件、偷聽她打電話、以及像今天這樣，聽牆角。
江聲的高中與公司順路，那時到公司給江韞送東西，誤翻了她桌上的文件。
江韞散會回來一下子就發現了，直接去高中部的課堂上把人揪回家審。
這回倒好，知道就算了，還是偷聽，偷聽也就算了，還是如此私密的事情。
老天奶！他還能不能全須全影的從這出去？現在從樓上跳下去還來得及嗎？！！
江聲的腦子裡閃過一萬個念頭，沒有一個能救他，隻覺得一股冷意從頭蓋到腳。
“姐……”
“我說過來。”江韞的聲音已經染上了怒意。
江聲不敢再磨蹭，一步步挪過去。
“聽到了多少，抬頭看著我說話。”
江聲腿一軟就跪了下來：“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我的話很難理解嗎？”
江韞眯起眼打量著他，伸手掐住他的臉，迫使他抬頭，“聽到了多少？”
苦橘的冷香掃過來，天台光線昏暗，江聲卻能清楚的看見，或許是感知到，江韞眼中的冷意。
他不敢撒謊，又不敢全說，猶豫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江氏和周家是什麼關係？”
江韞似笑非笑，逗狗似的晃了晃他的臉，如果忽略此時此刻的場景，甚至有些親昵。
“聲聲想知道嗎？”
江聲眼尾有些紅，嘴唇翕動了兩下，在江韞手中顫巍巍的搖頭，連掙紮的力氣都不敢用。
江韞看著他的樣子，良久，忽然低低一笑。
“狗急了還會咬人的，我們家聲聲比狗乖。”
她說著放開了他，轉身麵朝天台邊，冷漠寡情的眼睛裡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江聲跪在她身後，那具背影恍惚間竟有些孤獨。
“想知道也可以。”她的聲音一頓，“過兩天年節的家宴，我準你去了。”
一年一次的家宴？
江韞讓他去了？
“也正好，你今早提醒我了。”沒等他消化完這句話，她的語氣忽然轉了個彎，像是不經意間想起的微不足道的小事，“今天是那個女人的忌日吧？”
“跪在這兒，也算是為她儘孝！”
江聲睫羽在夜色中一顫，不動聲色的繃緊了身子。
他沒有忘記。
從來不曾忘記。
母親的忌日在臘月，年年都在年會前後，今年恰好撞上了同一天。
江韞的目光落回來，落在他那雙瞬間泛紅的眼睛裡，平靜得不能再平靜。
江聲的眼眶一下子就蓄滿了淚。
他咬了咬牙，膝行兩步，握住江韞的手，那雙手涼得嚇人。
“姐……姐姐我知道我錯了，您可以打我罵我，您也可以關我，但是我答應你來年會了，我哪都沒去，我乖乖待了一整晚，你說過……”
“你答應會讓我去墓地。”
他的聲音染上了哭腔，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就這樣濕漉漉的望著她。
江韞任他抓著也沒有躲開，反而戲謔的挑了下眉，認真地在欣賞他這副模樣。
“我是答應你了。”她理所當然的說，“但是聲聲你是不是要搞搞清楚？是你自己把從我這裡換來的時間，又還了回來，怎麼反倒是倒打一耙了？嗯？”
那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讓人無從辯駁的慵懶。
江聲話到嘴邊，又顯得那樣無力：“姐姐我求求您了，您要怎麼罰我都可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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