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聽的小家夥好像不止一個
“等等。”
裴竹西開了口，截斷了那幾個男人倉皇逃竄的退路。
幾人腳步一頓，僵在原地。
“道歉。”
那幾人慌亂地對著周禮的方向齊齊彎下腰，異口同聲：“對不起二小姐！”
裴竹西接著對周禮道：“二小姐，您這裙子上的酒漬回去好洗嗎？”
周禮低頭看了眼裙擺上的汙漬，語氣淡淡：“私人高定，可是洗都洗不了了。”
裴竹西對上江聲的眼神：“那要怎麼辦呢？”
“對啊！”江聲了然，看向嚇得不敢說話的幾人，“那要怎麼辦呢？”
那幾個人推搡著都不出聲，油頭男哆嗦著說：“對……對不起二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賠我賠！”
江聲笑了笑，朝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們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油頭男腳下一個踉蹌，被地毯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
又引起一陣看好戲的低笑。
人一走江聲就換了一副麵孔，故意在周禮麵前拿腔拿調：“真不好意思啊，周二小姐，又是我？”
周禮輕笑一聲：“江小少爺剛才那番話，怕是把兩邊都得罪完了。”
江聲渾不吝道：“那敢情好，得罪一個也是得罪，得罪一窩也是得罪，少爺我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周禮轉向裴竹西：“多謝二位出手相助，裴少要是想明白了，我的提議仍然有效……”
“唉呀，致辭都快結束了，快走快走！”沒等她說完，江聲就拽著裴竹西要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朝周禮眨了眨眼，“周小姐你呢，要是真想追他，換個正經方式，再說了，主動是我們男人的事。但是我們家竹西吃軟不吃硬，你要是再拿什麼意向書嚇唬他，我可跟你急啊。”
裴竹西一把捂住他的嘴：“江聲！”
“不好意思二小姐。”
江聲被捂得“唔唔”兩聲，含混不清地笑。
周禮看著兩個人拉拉扯扯地消失在人群裡，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她眼底那層乖巧的濾鏡褪去，露出一點不辨悲喜的冷淡。
“二小姐。”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不知從哪裡無聲無息地走近，躬身道，“家主請您過去。”
周禮接過他遞來的披肩攏了攏：“知道了。”
年會接近尾聲。
賓客三三兩兩地散去，宴會廳裡隻剩下收拾殘局的服務生和零星幾個還在寒暄的熟麵孔。
裴竹西也準備回了：“你剛才瘋了不成？嘴上沒個把門的小心你姐弄你！”
江聲似乎有些累了：“哇沒良心的，我也是幫你好不好？”
裴竹西：“說正經的，你今天不大對勁吧，不僅來了八百年不來的年會，火氣還這麼大？那些話也是說講就能講的？”
江聲這才稍顯鬱色：“今天是12月27。”
裴竹西一怔，憂心忡忡：“她又故意惡心你？太過分了吧？”
江聲勉強擠出笑容：“她惡心我我就惡心別人咯，反正他們都知道我是什麼德行，無傷大雅咯！況且那些世家就是欠罵！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都撞上來了還不罵？”
裴竹西看了眼表：“行了我也要走了，放心，我會衷心為你祈禱。”
江聲：“滾蛋。”
江聲在大廳裡轉了一圈，沒找到江韞。
掏出手機一看，也沒有新消息。
不大正常。
他攔下一個服務生：“看到我姐了沒？”
服務生指了指樓上：“江總好像去了天台。”
天台？
大冬天的，跑天台去乾什麼？
他上了頂樓，推開防火門，冷風裹著雪粒撲麵而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遠遠看見了兩個人影。
江韞和周霖宴？
這兩人在一起乾什麼？大冷天的半夜到這來，要說是在聊今晚的菜色，打死他也不信。
他聽見江韞的聲音隱隱傳來。
“他正好求到我麵前，我做個順水人情，讓他開心開心，不挺好的嗎？”
周霖宴的黑色大衣在風中微擺，耳墜在月色下閃了閃，背影顯得沉穩又平靜：“你對你這個弟弟，倒是越來越上心了。”
“山塘村的案子鬨成這樣，就算贏了官司，輿論也壓不住，繼續與鼎盛綁在一起對江氏沒有好處，隻不過我們家聲聲正好跑過來，順便而已。”
“順便會在乎他開不開心？”
江韞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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