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讓你說話了嗎
晚宴結束，江聲跟在江韞身後走出酒店大堂，於碩已經在車前等著為江韞彎開門。
車內安靜得可怕，江韞靠在座椅上一言不發。
江聲真想原地消失。
從露台回來之後，江韞就沒再跟他說過一句話。
整場晚宴後半程，她跟別人談笑風生也好，與工商聯的領導合影也好，唯獨沒有看他一眼。
江聲斟酌著開口：“姐，我……”
江韞道：“你明天不用回學校，假已經請了。”
他頓時慌亂起來：“姐姐，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有法援，我什麼也沒做，您相信我。”
江韞不由分說朝他伸手。
江聲趕緊雙手遞上手機，爭取裝乖減刑：“姐……”
她揉著太陽穴：“安靜一會兒。”
車駛過淮城大橋，像是某種倒計時，江聲偷偷看了一眼江韞的側臉，平靜如常。
車拐進江家大宅，鐵門緩緩關上。
於碩把車停在門前，熄了火。
江韞下車時跟於碩交代了什麼，江聲坐在車裡一時沒動。
直到於碩開門催促他下車：“江總留話，二樓書房。”
他進客廳的時候，江韞已經換好了家居拖鞋，在玄關處摘下耳環隨手放進托盤裡。
“嗒”的一聲，就像江聲跳得快要爆炸的心跳。
江韞緊接著上樓。
他深吸一口氣，也上了樓。
江聲還沒走進書房，江韞談事情的聲音就從裡麵傳過來。
聽了一會，突然被一個清楚的“進來”中斷，江聲躡手躡腳地進門，在江韞麵前規規矩矩的站定。
江韞坐在辦公桌後麵，電話開了免提，並未掛斷。
“……我不是在跟您商量，百分之五已經是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這次先這樣，我還有家事要處理，您那邊什麼時候把方案改到能看了，我們再談。”
她盯著江聲，說完最後的話。
電話掛斷，看著江韞麵若冰霜的表情，江聲的後背頓時一陣發寒。
“姐姐，我真的什麼也沒做……”
“我讓你說話了嗎？”
江韞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他麵前。
江聲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眼神軟軟的，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江韞在女生中算高了，隻比江聲矮半個頭，微微仰頭間反而讓人更加懼怕。
“律所的事我讓你過去了，對吧？”
“對。”
“你自己說不去了，對吧？”
“對……”
“對？”江韞笑了一下，“聲聲，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聽姐姐的話呢，為什麼我越不讓你做的事，你就越要越線？”
江韞的神情越來越危險，江聲嚇得腿一軟，一下子跪在地上，拉住她的手。
“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去之前真的不知道那是法援，您信我一次好不好？您可以讓於碩去查，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江韞垂眸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煩躁地別開。
“你當然沒有。”
她轉身走回書桌後麵，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你要是真敢做什麼，還會在這裡讓我好好和你說話？"
江聲目光一滯。
那是他參加辯論賽的獎狀。
隨即連滾帶爬地跑到自己的房間。
果然。
大二拿到所有的獎項全部被他藏進衣櫃下麵壓箱底，想要拿出來必定會把櫃子翻個底朝天。
身後江韞慢悠悠走過來，站在門口戲謔地看看他。
“你答應過不會再動我的東西。”
“承諾是相互的。”
江聲聽見撕紙的聲音，猛然回頭。
獎狀已經被她輕易地撕碎，丟了滿地，“信任也是。”
江聲跪在地上慌亂地去撿地，可於事無補。
他一直搞錯了，江韞真正在乎的根本不是法援這件事本身，而是欺騙。
“我以為大二那件事你能得到教訓，看來是我錯了，你從來都是，記吃不記打。”
江聲腦中混亂不堪，再次爬到江韞腳邊懇求：“我……我錯了姐姐，我不該騙您，您把東西還給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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