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總讓我接您回家
王璐講得激情澎湃，手機都快懟到他臉上了。
“你的每場辯論賽我都看了十遍不止！不隻是決賽，還有區域賽，還有那個JESSUP的英文賽，你的legal writing太漂亮了！隻是後來為什麼不參加了？太可惜了！”
江聲把手機輕輕推開，和稀泥般笑道：“比……比較忙。”
王璐一臉可惜：“也是，畢竟江小少爺還有偌大的家業要繼承，自身還這麼優秀，我知道你跟他們傳的都不一樣，今天一見，果然如此，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王璐把筆遞過來的時候，江聲還沒完全從“被認出來”的震驚裡回過神來。
他在淮城的名聲，從來不是什麼好名聲
他接過筆：“簽哪兒？”
“就簽這兒！”王璐把誌願者馬甲胸口的位置扯平。
江聲龍飛鳳舞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王璐捧著馬甲看了又看，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江聲同學，你以後還會來嗎？我們每周六都有活動，你要是方便……”
“他不方便。”
裴鈺的聲音從背後插進來。
她已經講完了，紅馬甲脫了搭在手臂上。
江聲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她：“講完了？”
“嗯。”裴鈺灌了一大口，“嗓子都冒煙了，那群大爺大媽比學校那些professor還難纏，非要我現場演示AI換臉。”
王璐笑道：“辛苦辛苦，等會兒請你吃飯。”
“飯就不吃了。”裴鈺看了一眼手機，“我哥說六點前回去，五點四十了。”
她拽了拽江聲的袖子：“走不走？”
江聲順應著她的力氣站起來：“走吧。”
車開回酒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江聲的腳步停在門口。
裴竹西還在吧台，隻不過旁邊多了一個人。
於碩看到他，麵無表情地站起來：“江總讓我接您回家。”
江聲輕輕推了裴鈺一下，裴竹西把她拉到身邊。
“今天這麼早？”江聲歎了口氣，“我今天有點累了，你把車開進來吧。”
“好。”於碩聽後徑直出去開車。
裴竹西叫了他一下：“有事發信息。”
江聲走到門口，比了個“OK”的手勢。
他走後，裴竹西拎著裴鈺的領子興師問罪：“你帶他乾什麼去了？”
裴鈺撅嘴：“沒乾什麼呀？我結束就聽見王璐在跟聲聲哥聊什麼法援的事，那我哪能給他惹麻煩，當場就拒絕了。”
“法律援助？”
“昂！”裴鈺拳打腳踢的推開他，理了理領子。
裴竹西反應過來，不輕不重地拍了她腦門一巴掌：“我真是不該答應你！”
江氏別墅外燈火通明，江聲深呼吸，手碰到門把手又放開。
轉頭問於碩：“她今天心情好不好？”
於碩：“……”
江聲：“你行行好多說一個字唄？”
於碩：“……”
江聲白眼翻出天際。
江聲往樓上走。
二樓的走廊儘頭，江韞臥室的門開著，光從裡麵透出來。
江聲小心翼翼敲響了門。
“進。”
江韞坐在梳妝台前，已經換了家居服，正在往臉上拍爽膚水。
“姐。”江聲試探他叫了她一聲，“我回來了。”
江韞：“嗯。”
江聲在門口站了十幾秒，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最後還是沒敢，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吃飯了嗎？”江韞冷不丁問。
江聲：“還沒。”
江韞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去，下了樓。
他趕緊跟上去。
阿姨看到江韞下來，趕緊把熱好的菜端出來。
江韞在餐桌前坐下，朝對麵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兩個人對坐著吃飯，誰也沒說話。
這種安靜比挨罵還讓江聲難受。
沉默意味著她在想事情，而她在想事情的時候，往往是他要倒黴的時候。
江韞給他夾了個排骨，像是隨口一問：“今天去哪兒了？”
江聲的筷子頓了一下：“去學校了。”
“不要講廢話。”
“裴竹西的酒莊，還……去了趟社區。”
“說完。”
“裴鈺回來了，要給社區老人做個宣講，竹西太忙，我就送她去了。”
江聲老實交代，他知道這些於碩肯定也已經彙報過了。
江韞夾了一根青菜慢慢嚼著。
她不說話，江聲大幅度的動作都不敢有，隻能默默扒著白飯。
直到江韞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說：“吃飽了早點休息。”
然後起身走了。
江聲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
打開手機，裴竹西的信息彈出來。
“怎麼說？”
江聲發了一個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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