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法律援助
淮北國際機場。
江聲把車停在到達層，靠在車門上抽煙。
那張臉往那兒一戳，路過的人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看了下手機。裴鈺的航班半個小時前落地，算上拿行李的時間，差不多了。
煙還沒抽完，就聽見身後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
“聲聲哥！”
他轉身，還沒看清，一個行李箱就懟到了他腿上。
裴鈺站在他麵前，短發改成了及肩的狼尾，挑了幾縷藍色。
“你哥讓我來接你。”江聲把煙掐了，拎起她的箱子往後備箱放。
裴鈺上下打量他：“聲聲哥，你瘦了，怎麼臉色不太好？”
江聲沒有正麵回答：“上車。”
上了車，裴鈺把副駕駛座椅放倒，從包裡翻出一盒軟糖吃。
“我哥呢？”
“大忙人，讓我帶你到處轉轉，別讓你惹事。”
裴鈺嗤了一聲。
車開了四十分鐘，拐進西郊的酒莊。
酒莊一樓的吧台周末沒什麼人。
裴鈺推開門的時候，裴竹西正在吧台看文件，麵前攤著一遝合同。
裴鈺：“哥。”
江聲停好車進來：“實驗剛結束就工作，吾輩楷模啊，真怕你一不小心猝死了。”
裴竹西抬起頭，目光在裴鈺身上停了不到半秒。
“頭發怎麼回事？”
裴鈺下意識摸了摸那幾縷藍毛，嘴硬道：“好看。”
裴竹西沒再說什麼，隻是把眼鏡摘下來，合上文件夾。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明天去染回來。”裴鈺小聲說。
江聲低笑，轉身去吧台倒了杯水。
裴鈺從裴竹西的眼神裡讀懂了“下不為例”四個字，乖乖坐到了沙發上。
裴竹西：“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看心情。”裴鈺晃著腿，“反正學校那邊論文交了，導師放我假。”
裴鈺剛放好行李手機就響了。
“王璐？嗯，我在國內了，什麼？可是我都是些三腳貓的功夫啊……”
她看了一眼裴竹西的方向，歎了口氣，“你先別急，我問問，我不保證啊！”
她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裴竹西麵前。
“哥。”
裴竹西沒抬頭：“嗯。”
“王璐你記得吧？我高中同學，現在在社區做誌願者，他們今天市區有個活動，給老年人講AI詐騙防範的，本來有個誌願者突然有事來不了，就想讓我去幫個忙，就一下午……”
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裴竹西終於抬起了頭。
裴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裴竹西放下鋼筆：“你剛落地三個小時。”
“我知道，可是我答應了她……”
“不準，你需要好好休息，上去。”
裴鈺撒起嬌來：“哥~就一下午，三個小時，我保證，晚上之前一定回來。聲聲哥可以跟我一起去嘛，這樣你也不用擔心我亂跑，行不行嘛？”
裴竹西沒說話，重新拿起鋼筆，自顧自在合同上簽字。
裴鈺急了，轉頭使勁給江聲使眼色。
江聲把水咽下，懶洋洋地開口：“行了，我陪她去，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算做做好人好事了。”
“哥！”裴鈺做了個請求的動作，“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不會跟爸媽一樣老古董的對不對？拜托拜托~”
裴竹西：“六點前回來。”
江聲：“嘶，你是江韞派來的臥底嗎？”
裴竹西：“嘖！”
“得嘞。”江聲拍了拍裴鈺的肩，“走，小藍毛。”
“你才藍毛！”裴鈺嘴上罵著，生怕裴竹西反悔，腳步已經飛快地往外走了，“謝謝哥！”
社區服務中心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底。
王璐在門口等他們，一見麵就抓住了裴鈺的手：“你可算來了！快快快，老人們兩點半就到了……這位是？”
“哦，我哥的朋友。”
王璐點點頭，領著他們往裡走：“今天講的是如何防範AI詐騙，PPT我都做好了，你就照著念就行，不用太專業，主要是讓老人們聽得懂，律師臨時上庭，我實在找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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