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千金動心
林婉清是被"請"回家喝茶的。
林家老宅的客廳大到回聲。紅木家具擦得發亮，牆上掛著她從小看到大的"圈子規矩"字幅。長輩們的目光像一層又一層網，溫柔地、不容反駁地收攏過來。林婉清垂著眼，指節卻悄悄攥緊了茶杯柄——這是她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想頂一句"憑什麼"。
林家老爺子把茶杯一擱："婉清，你當眾給那個李毅澤站台，趙家那邊不好交代。趙天豪是你哥哥輩的人，你懂分寸。"
"他不是我哥，"林婉清盯著杯沿，"隻是圈子裡的稱呼。"
"圈子裡的人，就不能跟圈外的人攪。"老爺子語氣硬了，"那小子現在成了趙家的刺，你再靠近，林家難做。"
回到房裡，她盯著手機裡李毅澤的號碼，手心出了汗。窗外的林家護衛還在巡邏，她換上一雙軟底鞋，趁夜色從側門溜出，心跳快得像揣了隻兔子。出租車駛離別墅區時，她才敢回頭看一眼——那座她從小被教著"守規矩"的房子，第一次讓她覺得窒息。
林婉清沒吭聲，當晚就溜了出來。
夜風把她的小禮服吹得獵獵作響。她其實在樓下站了五分鐘才撥號——不是猶豫，是不知道見了麵第一句說什麼。從小到大，她從沒為誰違抗過家裡。手機接通前，她對著玻璃門裡自己的倒影，悄悄把驕傲收了收。
她站在逆光科技樓下，給李毅澤打電話："下來。"
李毅澤下來時，她把一張林家的"切割函"草稿拍在他麵前："我家要我跟你們劃清界限。我撕了。"
他愣住："婉清，你不用——"
"我自己的事，自己定。"她打斷他，傲氣裡第一次帶了點倔，"你那個發布會，是我見過最真的東西。我見多了圈子裡的假笑，你那種'我不信命'的愣勁兒……"她別過臉，"挺稀缺的。"
李毅澤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魅力】共鳴觸發，」小靈在腦子裡說，「F 級宿主，A 級女神不是被你'撩'到的，是被你'活成的樣子'戳中的。這比任何話術都牢。」
"婉清，"他輕聲，"你站我這邊，會很難。"
"難才有意思。"她終於笑了，是那種卸了傲氣的、真心的笑，"而且——你欠我一杯咖啡，說了快一個月了。"
"明天。"他說，"最好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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