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崩塌的序曲
星城，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慵懶，透過鉑宮會所VIP包廂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條刺眼的光帶。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狂歡的煙酒味、香水味和一種奢靡的頹廢氣息。
林娜蜷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頭痛欲裂。昂貴的真絲睡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臉上精致的妝容早已糊成一團，眼線暈開，像兩隻可笑的熊貓眼。宿醉帶來的惡心感一陣陣翻湧，讓她煩躁不堪。
昨晚的“狂歡”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靳硯妻子那個吻帶來的短暫刺激和掌控感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無儘的空虛和一種隱隱的不安。尤其是後來靳硯那個冰冷的視頻通話中斷……她甩甩頭，試圖驅散那點不安。靳硯知道了又怎樣？一個遊戲而已！他靳硯還能吃了她不成？她林娜也不是好惹的！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像催命符一樣驟然響起，打破了一室死寂。林娜被嚇得一哆嗦，沒好氣地抓起扔在旁邊的手機。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她皺著眉接通，語氣帶著宿醉的煩躁：“爸？這麼早乾嘛？我還沒睡醒……”
“娜娜！出大事了！完了！全完了！”電話那頭，林國棟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銀行！好幾家銀行！一大早同時通知我們！抽貸！所有貸款全部提前收回！限我們三天內還清！三個億啊！娜娜！三個億！我們上哪去找三個億？！”
“什麼？！”林娜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宿醉瞬間嚇醒了大半，臉色煞白，“抽貸？怎麼可能！不是剛續貸沒多久嗎？他們憑什麼……”
“憑什麼？人家說我們涉嫌財務造假！騙取貸款！證據都甩我臉上了！娜娜！那些賬……那些賬他們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連……連我挪去填賭債窟窿的那幾筆都……”林國棟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恐懼，“還有……還有更糟的！我剛接到電話……‘黑蛇’的人……找上門了！就在公司樓下！他們……他們拿著我簽的借條！連本帶利……八千萬！他們說……今天拿不到錢，就……就卸我一條胳膊！”
“黑蛇？！”林娜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那是本地最臭名昭著、手段最狠的高利貸公司！她爸竟然欠了他們八千萬？！“爸！你瘋了！你怎麼敢去碰‘黑蛇’？！”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窟窿太大了……我以為……以為能翻本的……”林國棟哭嚎著，“娜娜！救救爸爸！你快想想辦法！你認識那麼多人……靳硯！對！靳硯！你跟他老婆關係那麼好！你求求他！讓他幫我們周轉一下！三個億……不，先解決‘黑蛇’的八千萬也行啊！不然爸爸真的沒命了！”
靳硯？林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昨晚包廂裡的一幕幕，靳硯那張毫無表情掛斷視頻的臉，瞬間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巧合？不！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銀行抽貸！高利貸上門！精準打擊！直擊命門！
是靳硯！一定是他！他知道了！而且報複……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根本不留任何餘地！
“爸……”林娜的聲音乾澀發顫，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懼，“靳硯……他……他可能幫不了我們了……”
“為什麼？！為什麼幫不了！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昨晚不是還一起玩……”林國棟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電話那頭隻剩下粗重而絕望的喘息。
就在這時，林娜的另一個手機也瘋狂地震動起來，是她的私人號碼。屏幕上跳動著“張行長”、“李經理”等一連串名字。她顫抖著手接通其中一個。
“林小姐！非常抱歉！您上個月在我們銀行申請的用於購置翡翠灣別墅的貸款，經過最終審核，未能通過！請您儘快籌措資金，支付剩餘房款，否則我們將按合同啟動法拍程序……”
“林小姐！您名下保時捷跑車的車貸已逾期三期！我們正式通知您，若今日下午五點前未能清償本息及罰金，我們將委托第三方拖車公司強製收回車輛！”
“林娜！我是‘財通’的小王！你上個月借的那筆三百萬周轉金，今天到期了！連本帶利三百五十萬！老板發話了，中午十二點前，錢不到賬，我們就去你常去的幾個會所和美容院‘拜訪’你！你自己掂量！”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如同冰雹般砸來！房貸！車貸！私人高利貸！所有的債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引爆！催債的威脅一個比一個露骨，一個比一個凶狠！
林娜握著手機，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她癱軟在沙發上，渾身冰冷，止不住地發抖。手機還在不斷地震動、響起，每一個鈴聲都像喪鐘在敲響。她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如同索命符般的名字，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完了。林家完了。她也完了。
什麼名媛？什麼富家女？什麼眾星捧月？一夜之間，全成了泡影！隻剩下巨額債務和如影隨形的、致命的威脅！
“靳硯……”她牙齒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懼，“你好狠……你好狠啊！”
她猛地抓起茶幾上一個價值不菲的水晶煙灰缸，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對麵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
“砰——嘩啦！！！”
屏幕應聲碎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映出她那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的、涕淚橫流的臉。
崩潰的序曲，已然奏響。而下一個音符，即將在城市的另一端，以更慘烈的方式爆發。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張揚開著他那輛改裝過的、引擎轟鳴的亮黃色蘭博基尼，煩躁地在車流中穿梭。他剛從一家修車廠出來，昨晚飆車時蹭掉了一點漆，讓他心疼不已。
手機一直在副駕駛座上震動，屏幕上顯示著“老頭子”、“老媽”、“餐廳王經理”……他一個都沒接。煩死了！肯定又是催他去店裡看看，或者嘮叨他少玩車。他張揚是乾大事的人嗎？守著那幾家破餐廳有什麼意思？昨晚多刺激！靳硯老婆那吻……嘖嘖，孫煒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可惜後來靳硯那通電話……張揚撇撇嘴，心裡有點發虛，但隨即又被一種“法不責眾”的僥幸取代。那麼多人呢，靳硯還能把他們都弄死？
他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宿醉加上修車廠劣質油漆的味道讓他頭更痛了。瞥見路邊一家熟悉的清吧，他方向盤一打，拐了進去。現在急需一杯冰鎮威士忌壓壓驚。
一杯烈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燒到胃裡，稍微驅散了一點煩躁。他又要了一杯。兩杯……三杯……酒精開始發揮作用，昨晚的刺激畫麵和一種莫名的亢奮感又湧了上來。他拿出手機，翻到昨晚群裡林娜發的那個視頻，看著鄔薇吻上孫煒喉結的畫麵，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笑，忍不住又轉發給了幾個狐朋狗友，配上文字：“看看！靳總老婆！夠不夠勁？”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結了賬，搖搖晃晃地走出清吧。午後的陽光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他摸出車鑰匙，走向那輛招搖的黃色跑車。
酒精麻痹了神經，也麻痹了那點殘存的警惕。他滿腦子還是視頻裡香豔的畫麵和朋友們即將發來的豔羨回複。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低沉的咆哮聲讓他血脈賁張。他喜歡這種掌控強大機器的感覺。
跑車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彙入車流。張揚踩下油門，享受著速度帶來的快感，酒精讓他的反應變得遲鈍，眼前的道路似乎有些重影。
他沒有注意到，一輛不起眼的灰色大眾轎車，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麵。車裡，副駕駛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冷靜地舉著手機，鏡頭牢牢鎖定著前方那輛黃色跑車。
當張揚為了搶一個即將變紅的綠燈，猛地加速衝過路口時，灰色大眾轎車也恰到好處地加速跟上，手機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了一切。
更致命的是，就在張揚衝過停止線的瞬間，一輛正常左轉的白色SUV出現在了他的側前方！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驟然響起！
張揚醉眼朦朧，反應慢了不止一拍！他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腳下卻錯誤地踩在了油門上！
“砰——！！！”
一聲沉悶而劇烈的撞擊聲！
黃色蘭博基尼的車頭，狠狠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白色SUV的側後方！巨大的衝擊力讓SUV瞬間失控，旋轉著撞向路邊的護欄！蘭博基尼的前臉也瞬間凹陷下去，引擎蓋扭曲翹起，安全氣囊“嘭”地一聲爆開，狠狠砸在張揚的臉上！
世界天旋地轉！劇痛和濃烈的安全氣囊粉末味讓張揚瞬間懵了！酒意被嚇醒了大半！他頭暈眼花，臉上火辣辣地疼，鼻血瞬間湧了出來。
“操……”他掙紮著想解開安全帶。
這時，那輛一直跟在後麵的灰色大眾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不遠處。鴨舌帽男人迅速下車，舉著還在拍攝的手機，快步走到一片狼藉的現場。
白色SUV的車主驚魂未定地爬下車，手臂擦傷，正憤怒地指著張揚大罵：“你怎麼開車的！紅燈沒看見嗎？！酒駕是不是？！”
張揚捂著流血的鼻子，狼狽不堪地從變形的駕駛室裡爬出來，腦子一片混亂，下意識地反駁：“放屁！老子沒喝酒！是你突然拐彎……”
“沒喝酒？”鴨舌帽男人舉著手機，鏡頭幾乎懟到張揚臉上，清晰地拍下他通紅的臉、渙散的眼神、滿身的酒氣，以及還在流淌的鼻血。他的聲音冷靜而清晰：“這位先生，你涉嫌闖紅燈、危險駕駛，並且有嚴重酒駕嫌疑。我已經全程錄像，包括你在清吧門口上車的過程。交警馬上就到。”
張揚看著那黑洞洞的手機鏡頭，聽著對方條理清晰的話語，尤其是“全程錄像”、“清吧門口上車”這幾個字，如同數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他瞬間明白了！這不是意外！這是陷阱！
一股寒氣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他想起了林娜家突然的變故，想起了孫煒今早那通歇斯底裡的電話……靳硯！是靳硯！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他想跑，但雙腿發軟，頭暈目眩。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光芒閃爍。兩輛交警摩托車和一輛警車迅速抵達現場。
“同誌！就是他！他闖紅燈！還酒駕！撞了我的車！”白色SUV車主立刻指著張揚控訴。
交警迅速上前，聞到張揚身上濃烈的酒氣，看到他狼狽的狀態，眼神銳利起來：“先生，請配合我們進行酒精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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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畫的門大廈大媒傳耀星出走般犬之家喪同如、箱紙個一著抱、著”送護“安保被煒孫下留隻。麵畫控監的揚張和娜林了掉關，器控遙起拿他
。眼刺外格，上臉的望絕白慘煒孫在照，烈很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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