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太陽·舞會·聚焦
周一表彰大會結束，江瞳從普通班的籍籍無名到現在都認識的新來學習猛將，也不過隻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隻是，這一個月裡，對她最多的議論不過是招惹了哪個男生亦或是和哪個男同學很曖昧，隻知道用那張臉勾引別人。
江瞳無心過問，隻當是誇她長得漂亮了。隻是她有點想不明白，不論如何，一個漂亮優秀的女性總會和男性掛鉤。他們不屑於討論她到底從何而來的優秀，反而喜歡探討和誰相配。
現在風評似乎逆轉得厲害。
“聽說一中來了個轉校生，長得漂亮，成績又好。”
“對啊，就連沈煜璠都和她很親密，他們都說很般配。”
“今天不是五四晚會麼？”
“對啊對啊，聽說江瞳要拉大提琴誒。”
……
舞台已經搭建好了，燈光師在調試燈光，周圍密密麻麻很多人。一中很大手筆，不說這些器材是本校自己就擁有的，就連舞台也十分寬闊。
化妝室很多準備的女生，都在梳頭發化妝。江瞳去樂器室拿了大提琴，而那件禮服她事先看過的。
是一件偏中式的旗袍，淺綠色勾勒出的綢緞竹紋，絲綢緞的布料有些貼合身體部位，非常美。
“瞳瞳，你要不要塗點粉？”梁璿化妝技術了得，此刻給自己化了一個有模有樣的煙熏妝容。
江瞳指了指自己，她覺得化不化妝都行，畢竟主場不是她，而是何蓉老師。何蓉老師年輕漂亮，且有氣質，今天看到她穿那身舞蹈裙，十分惹眼。
“沒事，塗點BB霜，然後塗個口紅。”
“反正你長得漂亮啦，不化都好看。”
梁璿將她拉過去，按在位置上，給江瞳一頓塗抹。效果出來，果然不錯。
江瞳本就白皙，這會兒皮膚仿佛泛著亮，嫩粉色的嘴唇貼合那雙淺棕色的眼。一笑，仿佛整個春天都融化。
那件禮服被她穿在身上，更加惹眼。江瞳的美，不屬於現代美，反而穿了這件中式旗袍，更貼合古人的氣質。縱使發型隻是挽了低丸子頭，垂落的發絲更襯得她側臉優越。
少女的腰身纖細，皮膚白皙，光是站在暗處都顯眼，不知燈光灑下來又是誰的一見鐘情。
“媽呀，你太漂亮了，瞳瞳，我要愛上你了。”
江瞳護著梁璿的臉，怕頭上的木簪子戳到她。
“好了，你別鬨了，自己去準備一下吧，我也要去再拉一遍琴。”
“OK啦～”
江瞳走去樂隊待的地方，大提琴放在他們那裡的。
“呦，漂亮啊，江同學。”靳茜吆喝著說。
眾人抬頭看見麵若春風的少女，此刻正扶著大提琴，微笑著回應靳茜的誇讚。
“美的，學妹。”
“別流口水啊你。”
“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說話不遮掩，江瞳都有些臉色發燙。但想著她們的節目為中間位置，現在大概主持人已經在台上了，還得再練練不容出錯。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又是一個美好的夜晚讓我們在這裡相遇，看，燈光閃爍，是奏響演出的樂章……”
六子從群裡發來一個視頻，班希右點進去看一眼，尋思著一中這五四晚會弄得也不咋滴，今兒放了學就和阿澤他們出來喝酒了。
六子又在群裡發了一條，開幕式的齊團舞，個個濃妝豔抹，跳著祖國昌盛的舞蹈。年輕人哪裡喜歡看這些。
陳仰澤拉開黑色外套的拉鏈，玩累了換個位置，包廂的空氣有些熱，露出清晰明顯的鎖骨。
臉則鋒利迷人，此刻正在角落微微酣睡。
“六子，看到美女了嗎？”班希右大聲發了條語音。
“急啥，今年好看，你們八班不是女團舞嗎？”
“我可不愛看。”
“聽說何蓉老師要跳舞呢，你不知道她長多漂亮？”
“臥槽，我要去！！”汪齊玩了一把比大小，輸了一把，喝了酒開口說道。
六子的聲音不小，周遭很多人都聽到了，隻是不知角落酣睡的那位爺聽到沒有。班希右起身。
“去不去，阿澤？”
陳仰澤眼眸張開，瞳孔漆黑深邃。
“去哪。”
“學校，五四晚會。”
倚在沙發上的人像是眸子動了動，隨即懶散的伸了個懶腰，隨後又把手插進兜。
“去啊，怎麼不去。”聲音十分慵懶。
去看看她大提琴到底拉得怎麼樣，去看看她和沈煜璠到底怎麼親近，去丟丟臉犯犯賤。
晚會熱烈，台下的人舞動著熒光棒，全場嘶吼聲相當熱烈。因為八班跳的女團舞，太燃太炸，十分符合他們的年紀。
陳仰澤手揣著兜找了一個一點都不偏僻的位置，即使是在中間的最後一排，他的眼睛很好，不至於看不到。
“好，上一場舞蹈表演真是看得我們熱血沸騰啊，似乎讓我也回到了學生時代。”
“學生時代既有熱烈也有安靜的青春，那麼下一場表演就是一場關於安靜青春的舞蹈表演。”
“讓我們有請舞蹈者何蓉老師和伴奏大提琴手江瞳上台表演！”
聽聞這兩位，全場更是沸騰，似乎將浪潮推至高峰。
陳仰澤的煙夾在手裡，任由煙灰落在濕潤的草坪。他的頭發又剪短了一些，露出鋒利的眉眼，視線清晰沒有阻擋物，台上一覽無餘。
伴奏在台上響起，蓋過大提琴的琴聲，陳仰澤似乎能輕易捕捉到。台上的少女身姿纖細，藕臂因為琴弦而不停晃動，白得惹眼。
倔強青澀的側臉和燈光融合，陳仰澤就這麼站在那裡良久，仿佛聞到一個甜茶味的夏天。
休止符降臨的瞬間，江瞳忽然抬眼望向觀眾席。
陳仰澤來不及躲閃的目光撞上她睫毛投下的扇形陰影，那對琥珀色瞳孔裡跳動著宮燈的光斑，仿佛古畫上的灑金宣紙被燭火舔舐。
仿佛她耳後的茉莉花隨著呼吸輕顫，細雪似的香氣越過二十排座椅，落在他發燙的耳廓。
死心塌地，能這麼說嗎。陳仰澤覺得自己瘋了，好想占有她，讓江瞳隻屬於自己一個人。
他要把她圈住，誰也不能覬覦。
陳仰澤手臂青筋冒起，似乎手心捏成一團。投降似的自嘲一笑。
至少，說說話是可以的。
人聲鼎沸，少年朝著後台走去。
江瞳和何蓉老師退到舞台後，隨即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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