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他看見李素芳不停地給人辦卡、充錢，在本子上一筆一劃地記著什麼。
“預存一百送二十，預存兩百送五十……”
他把這些最表麵的東西抄了下來，覺得自己抓住了精髓。
可當他準備自己也弄個會員製度的時候，卻徹底懵了。
積分怎麼算？優先選機怎麼操作？VIP區的會員專屬又是怎麼個說法？人家那收銀係統好像跟自己這也不一樣，刷一下卡就行，自己這兒還得靠手寫？
寫在本子上，萬一有人存了一百，回頭非說自己存了兩百，這賬怎麼算？
他對著自己那個破本子研究了整整兩天，腦袋都快想炸了，也沒摸到半點門道。最後煩躁地把筆一摔，紙一揉。
“媽的！什麼狗屁玩意兒！搞這麼複雜！”
模仿的路，走不通。
張之貴陰沉著臉，看著手裡那皺巴巴的紙團，眼神裡的狠厲之色，越來越濃。
既然學不來，那就……毀了它！
這個念頭一旦鑽出來，就像是在他心裡點了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張之貴霍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鑰匙，看都沒看網吧裡那幾個稀稀拉拉的客人，徑直衝出了門。
夜風一吹，他那被怒火和嫉妒燒得發昏的腦子，總算清醒了一些。
毀？怎麼毀？
砸店？那是犯法，他那個當刑警隊長的外甥李景程可不是吃素的。
自己一個人，乾不成大事。
他需要幫手，需要一個比他更陰，更狠，更能出主意的腦子。
腦海裡瞬間就蹦出了一個人——他大哥，張之富。
半小時後，街邊一個煙熏火燎的大排檔。
塑料桌子油膩膩的，幾盤炒螺絲和毛豆，兩瓶廉價的燕京啤酒冒著白沫。
張之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啤酒，用手背抹了把嘴，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頓。
“哥！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他壓低了聲音，但那股子急赤白臉的勁兒，怎麼都掩飾不住，“張和那小雜種，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狗屁會員製，把那些學生仔一個個都套得死死的！我這邊降價都沒人來！再過半個月，咱倆投進去那七八萬，真就他媽的打水漂了！”
對麵的張之富，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毛豆，吹了吹上麵的鹽粒，才塞進嘴裡，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當多大點事。”他輕描淡寫地吐出豆皮，“你那豬腦子，能學來什麼？人家那是新電腦，新裝修，你拿一堆破爛去跟人打，本來就是拿雞蛋碰石頭。”
“我……”張之貴被噎得滿臉通紅，“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發財，咱們喝西北風吧？”
張之富終於抬起眼皮，眼裡閃過一抹陰冷。
他放下手裡的毛豆，身體微微前傾。
“明的不行，”他聲音壓得更低，“就來暗的。”
暗的？
張之貴呼吸一滯，也湊了過去，兩顆腦袋幾乎要碰到一起。
“怎麼個暗法？”
“讓他開不下去！”張之富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他張和靠的是什麼？不就是網快，機器穩嗎？”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在耳語。
“找幾個生麵孔，臉生，跟咱們扯不上關係的。等到後半夜，網吧裡人最少的時候，摸到他店後麵的巷子裡……把他那根主網線，‘哢嚓’一下！”
張之富用手做了個剪斷的手勢。
“一次不行，就兩次！多斷他幾次網，斷得那些學生仔玩得正嗨的時候掉線，罵娘都沒用！你看他還有沒有生意！口碑一臭，神仙都救不回來！”
嘶——
張之貴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背冒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招太他媽毒了！
“還有，”張之富看他那副表情，知道這事兒成了，嘴角的笑意更濃，“他那裡學生多吧？尤其是那些穿著校服，一看就沒到十八歲的！你，找個公用電話，匿名給文化稽查隊舉報，就說和光網吧容留大量未成年人通宵上網！”
“這年頭，上頭抓這個抓得多嚴？一查一個準！就算他有李景程護著，那也是他舅，不是他爹！這種事捅出去，夠他張之平喝一壺的！關門整頓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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