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討厭自己
教室。
“上學之後，發現我和少爺的唯一共同點就是，我也很久沒笑過了。”
陳涵眼神迷離，一張張發卷子。
“每次放假，我都舍不得睡覺。”
“我帶了一罐黑咖啡，一會兒，你衝一杯。”
李稷寧戴著口罩，忍住熱乎試卷嗆人的味道，給每個人的桌上放好試卷，拿書壓好。
南城實驗的試卷和學案，是課題組精選，打印室自印的，黑墨和米黃色的紙，每周一，各科課代表都要發。
卷子跟雪一樣，鋪滿了課桌。
在黑板上，李稷寧寫下哪科發了什麼，供同學們核對。
又把剩下的試卷和學案整理好，放到對麵空教室各科的櫃子裡。
她昨夜也沒怎麼睡，失眠很嚴重，吃了兩片褪黑素，還是不管用，索性擺爛了，刷題刷到淩晨五點。
陳涵：“稷寧，咖啡在哪呢？”
“等一下。”
李稷寧摸索著書桌，指尖一頓，蜷縮起來，給京赫的回禮，還在書桌裡，她緩神，把咖啡遞給陳涵。
“你水杯給我，一起接了。”
“謝謝，我要冰水。”李稷寧把保溫杯擰開，遞給她後。
陳涵走後，李稷寧低頭看著那個快遞盒，安靜想了好久。
陳涵小心翼翼端著水杯：“稷寧，你這個是酸咖啡嗎？”
“嗯，提神。”李稷寧說，“但是，不好喝。”
“沒事，美式咖啡而已，能有多不好喝。”陳涵咕咚一口，“yue～嘔～”
因為反胃，喜提一身冷汗。
餿了的中藥湯味。
李稷寧眨了眨眼，確實不好喝。
陳涵喝一口，噦一下，最後捏著鼻子，灌了下去，“好了，真的不困了，神醫啊！”
李稷寧：“你什麼時候喝，就自己拿。”
物理老師戴桂芬走進來，她是個老教師，頭發微白，戴著無邊框眼鏡，幽默風趣。
“好了，同學們，安靜下來了，提前五分鐘上課，你們不會怪我吧。”
“老師，兩日不見，如隔六秋啊！”鄭洺宇說。
石磊撓了撓肚子，捧場：“一個人多上五分鐘的課，咱們班四十三個人，竟然達到了驚人的215分鐘！”
“還是我的物理課代表給麵子。”戴桂芬掰斷粉筆，在黑板上畫受力分析，“下周一，第二次月考。”
“啊～”
“咱們學校，跟八中、十七中聯考，一萬兩千多名學生，一起賦分。”
戴桂芬慢悠悠說，“誰考不及格，咱就每晚九點，不見不散。”
考不及格的，要晚上九點，去辦公室，給她講題，直到下一次月考。
“啊～老師！”異口同聲的苦叫連天，“老師，降五分吧，物理及格還是太權威了。”
戴桂芬指指點點，說：“六十分還難？？咱們是實驗班！”
“那個新來的，二十三班的男生，人家光打遊戲了，兩年沒學物理，還考了67分呢。別給桂芬丟人了！”
“你們要不跟他比打遊戲吧，就打那個什麼榮耀，打贏了也能不用來辦公室。”
學生：啊？我嗎？
要我打贏七冠五FMVP職業選手嗎？
“老師，我們還是比物理成績吧。”瞬間物理及格易如反掌。
戴桂芬竟然在說京赫，回過味來，李稷寧打了個激靈。
上次，京赫物理考了六十七，比她想象的高一點。
下了物理課，教室裡，聚著堆討論京赫，沒有校草這一說，可是全網幾千萬粉絲的京赫來了，風靡全校。
比賽的操作，世界杯和亞運會的冠軍，他開的車，家住哪，爸媽在國外工作，富二代身份。
以及他有沒有女朋友。
“競男有女朋友，那不是默認的嗎？”
“不可能，流量這麼大，真有女朋友，早就爆出來了。”
鄭洺宇蓋棺定論：“真有女朋友，我二十三班的朋友加了他的微信，說朋友圈背景都是他女朋友。”
“穿著他外套，又白又瘦，就是擋住了臉，應該挺漂亮。”
“競男談的女朋友……”
身後的聲音清晰入耳，李稷寧麵無表情，拿起滿水的水杯，出去接水了。
還有一周聯考，樓道裡都比平時安靜，班主任和級部主任，來回溜達，查抬頭率和課間秩序。
晚自習之後，大部分學生留在教室學習。
昨晚睡得太晚，又學了一天，李稷寧腦袋有點暈，拿著政治課本，到操場透透氣。
晚自習之後，學校操場是個背書聖地，空氣清新，看台有座位，操場燈很亮，可以背出聲來。
操場有晚風。
不熱不燥。
在看台角落，李稷寧擦了擦座位，坐下來，低著頭，拆了一袋小餅乾，吃了兩塊，小聲背書。
她剛出現，京赫就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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