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因為是你
吃完飯，鬱齊明想回去。
他看著把碗放進洗碗機的人，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剛才那頓飯吃得氣氛剛好，他怕自己一出聲，對方又縮回那個封閉的世界裡去。
唉。
對象太難懂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愣住了。
自己竟然在短短幾天裡，已經以戀人身份自居了？
呸呸呸。
鬱齊明你放肆。
懊惱不已的他鎖著眉坐在餐廳，下一秒，一道陰影落下來。
沒等他抬頭，身體突然懸空。
一聲驚呼溢出喉嚨，他看著麵容冷峻的人，不明所以：“你……你乾嘛？”
腳下的方向是臥室。
鬱齊明頓時急了。
他拍著對方後頸，壓低聲音，又急又慌：“你……早上不是剛……兩回嗎？”
門越來越近，他欲哭無淚，隻能仰天長歎：“次數多了不好，而且……我明天還要上班！還有一個難搞的客戶要服務呢。”
最後幾個字已經明顯帶上求饒的調子了。
白拾製住他亂動的手，換了個姿勢，單手像抱孩子一樣把他托在臂彎裡。
這個姿勢沒什麼安全感，鬱齊明隻好整個人趴在他肩頭，不敢再動。
嘴巴倒是一刻沒停。
“沒有工具……不行的……”
門開了。
大床近在咫尺。
鬱齊明乾脆閉眼裝死，認命地喊：“不行你J S 吧。”
白拾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
他推開衛生間的門。
鬱齊明還不肯睜眼。
白拾也不急，就那麼托著他站著。
畢竟兔子在自投羅網前的徒勞掙紮，才是狩獵最有趣的地方。
過了很久，鬱齊明一隻眼睛咧開一條小縫，偷偷打量自己被挾持到了哪裡。
白熾燈把空間照得慘白。
清一色的黑曜石裝飾和白色大理石，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意味。
衛生間分內外兩室，外間是洗漱台和置物櫃，還有一麵明亮清晰的化妝鏡。
裡間做了乾濕分離，馬桶在外，浴室在內。
地上鋪著通體的吸水墊，鬱齊明想，踩上去應該很軟。
身子猛地往下一滑。
鬱齊明本能收緊手臂，像個樹袋熊一樣抱緊身下的人。
白拾被他箍得哼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臀，示意他放鬆。
下一秒，身下一涼。
鬱齊明被安置在冰涼的洗手池台麵上。
他剛睜開的眼睛又緊緊閉上。
不是吧老大。
玩這麼大？
預想中的火熱場景並沒有發生。
手心被人強硬的塞了一個圓形長柄，觸手冰涼的東西。
鬱齊明收緊手心，過了很久才有勇氣睜開眼睛。
乳白色的電動牙刷，沾著黃豆大小的膏體。
他盯著那把牙刷，足足愣了三秒，
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從頭到尾想歪了。
鬱齊明氣急，一巴掌拍在人肩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拾彎腰，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看進他眼底，低聲詢問：“故意什麼？”
還能是什麼？
故意讓他誤會，故意捉弄他，故意把他的……期待高高吊起來，再輕輕放下。
“煩人！”
鬱齊明推開他，一個挺身從台麵上跳下來，拿起牙刷狠狠塞進嘴裡。
震動聲嗡嗡地轟著耳膜。
那顆一直高高懸著的心，慢慢落回了實地。
他一邊刷牙一邊從鏡子裡偷看白拾。
那人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正看著他。
眼裡那些鬱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光。
鬱齊明收回視線，用力刷了兩下牙。
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從頭到尾，都沒說要留下來過夜。
白拾也沒問。
但牙刷已經塞進他嘴裡了。
先斬後奏倒是玩的挺溜，小樣，哼哼。
刷完牙，鬱齊明抬著下巴，睨了對方一眼：“我沒有換洗衣服怎麼辦？”
白拾抽了張洗臉巾，擦去他唇邊的牙膏沫，拉著他往外走。
靜音輪轉動，衣帽間的櫃門無聲滑開。
鬱齊明掃了一圈，腳步驟然頓住。
一整排衣服，按色係由淺到深排列，短袖、襯衫、衛衣、外套、西褲，連標簽都沒拆，全是他的尺碼和他喜歡的風格。
旁邊的櫃子裡掛著幾套睡衣和家居服，棉質的、真絲的，柔軟帶著洗後的清香。
下方抽屜拉開，內褲、襪子、領帶、腰帶、配飾，分門別類，一絲不苟。
再過去是表櫃。
玻璃罩下躺著七八塊腕表，算不上頂奢，但每一塊都夠普通人攢上幾年。
鬱齊明這個富過幾代的小少爺都咂了咂舌。
他隨手抽出一套撞色運動服，在身上比了比，鏡子裡正好合身。
偏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人，挑起一邊眉。
“說吧，小心思盤算多久了？”
白拾沒答，拉開衣櫃底層的抽屜，取出一隻盒子。
裡麵是一塊黑底灑金表盤的腕表，皮質表帶，冷光流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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