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奇怪的白先生
【作者說：加大加粗！！雙潔！雙潔！雙潔！！節奏挺快的，二十章左右吃大肉，葷素搭配。哇哢哢哢哢。每日雙更，速來蹲坑。____放一條下劃線給各位乖寶寄存大腦，作者拿著鑰匙守護這條線（一臉認真），誰來都不行！】
正文——
門鈴炸響時，白拾正被情欲裹到最緊。
嘖嘖水聲、粗重喘息、壓抑的低吟……
就差最後一下，全被這道電子音一刀截斷。
他半闔著眼，沒動。
半晌，才從濕滑的唇間擠出一聲極輕不耐的的“嘖”。
白拾起身推開房門，身後麥克風輕抖著剛沾染上的潮濕，電腦屏幕上圓形錄音鍵閃著紅光。
修長手指按亮門前電子屏，虎口處未乾的水跡在燈光下印出一道曖昧的痕。
畫麵裡，年輕快遞員抱著紙箱，對著鏡頭笑的乖又甜， “白先生，您的快遞到了。”標準的八顆牙，和刻意揉軟的嗓音。
白拾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精準捕捉到他眼底用力掩飾的勉強。
“演技不錯。”他低聲呢喃，像在點評什麼無趣的表演。
指尖連按三下減號，屏幕上62跌成59。
刺眼的紅，攜著低啞的嘲弄像一道無聲的耳光，猛的砸向一門之隔的人。
“換人。”
陶薑眼睜睜看著數字跳紅，笑容凝固。
但出於職業素養，他很快調整好，使勁眨了眨眼，把淚意逼回去。
彎腰放下紙箱，聲音還是軟的：“白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轉身的瞬間，眼淚才敢往下掉。
嗚嗚嗚嗚……
一天兩百的小費沒有了，他的浪漫海島三日遊泡湯了。
難受╯﹏╰
回到站點，他拿袖口胡亂擦了把臉，正撞見負責人趙思林領著一個年輕人從辦公室出來。
那年輕人穿著廉價的、塑料感十足的白襯衫，領口板正得過分，懷裡還抱著沒拆封的工作服。
就這麼不起眼的打扮，往灰撲撲的站點裡一站，竟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離得近些，恰好聽到趙思林喊年輕人名字。
鬱齊明。
陶薑跟著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和他這個人一樣。
矜貴溫柔的長相，斜睨的眼神又透著幾分涼薄不耐。
雙方迎麵撞上。
趙思林原本興致高昂的表情在看到陶薑躲閃的眼神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分掉下來了？”
陶薑抿唇，“嗯，隻剩59了，”小眼神一下一下的往趙思林旁邊的人身上落，默默加了一句沒太必要的話：“白先生說換人。”
趙思林歎氣。
他轉身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年輕人可別讓我失望啊。”
鬱齊明勾唇，臉上寫滿了自信。
陶薑吸了吸鼻子，對著他擠出一個笑來：“你接我的班啊？白先生家那個評分係統還挺折磨人的。”他鼻音有點重，“我才堅持了兩個月，就已經是所有人裡最久的了。”
沮喪又得意，看的人好笑不已。
“唉，有什麼用。”趙思林接話，語氣裡有種已經認命的疲憊，“那套標準誰也摸不透是怎麼扣分的。”
鬱齊明聽完不在意的一笑。
那眼神裡的勢在必得看的陶薑有一瞬間的呆滯。
好像……兩個月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篤定自己與眾不同，結果……
算了，祝他好運吧。
辭別兩人，鬱齊明提著工作服離開。
找到工作了！
鬱齊明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念，腳步卻沒見多快，不緊不慢地轉過街角，掃開一輛共享單車
屏幕上跳出“一小時內免費”。
他挑了下眉，覺得今天運氣不錯。
長腿一邁跨上車，蹬得隨意極了。
六月的風裹著熱浪，糊在臉上又黏又悶。襯衫後背慢慢濕透，貼在身上，像蒙了層密不透風的塑料袋。
他皺了下眉，沒當回事。
前進的車身“吱”一聲穩穩停在紅燈前，單車上的人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關節活動的哢嚓聲引得路邊穿著外賣服的小姑娘注意，她好奇轉頭。
目光相撞。
鬱齊明麵無表情的移開視線，繼續拉伸緊繃的腰背。
年輕人白襯衫微敞，動作間隱約透出緊實的窄腰。長腿支地撐著單車，清俊的眉眼沐浴在烈日下，恍人極了。
衣擺隨風翻飛間，像極了青春小說裡撞碎陽光的少年。
還沒等小姑娘多看兩眼，綠燈亮了。
他俯身踩下腳蹬，頭也不回的衝進車流。
二十分鐘後，單車停在一座老小區門口。
從富人區回來，像從電影一腳踏進現實。
平整的瀝青路變成坑窪的水泥地，半截減速帶咧著大嘴，露出底下灰撲撲的砂石，像在朝誰呲牙。
他鎖好車，往小區轉角走。
小區裡包子鋪的香氣撲過來，胃先他一步叫了一聲。
前進的腳步一頓，順勢拐到包子鋪前。
都找到工作了，犒勞一下自己吧。再順便投喂自己的“恩人”
“老板，四個肉包，分兩個袋子裝。”
“好嘞！”
老板笑嗬嗬地裝袋，見他長得俊，多問了句：“小夥子新搬來的吧？在附近上班？”
“嗯。”鬱齊明應得敷衍。
“做什麼工作的呀？”
“送快遞。”
“喲，快遞好啊，穩定！在哪兒送啊？”
鬱齊明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老板一眼：“您查戶口呢？”
老板一愣，哈哈笑了兩聲，也不惱，利索地把包子遞過來：“拿著，趁熱吃！”
鬱齊明接過，指尖被燙得縮了一下。
他微微頷首，算是謝過。
熱騰騰的四個肉包捧在手心，鬱齊明湊近猛吸一口，肥瘦相間的油脂香混著麵皮發酵的軟酸味順著鼻尖蔓延全身，舒坦的毛孔都張開了。
一個字，香！
樓道裡灰塵、垃圾和蜘蛛網遍布，他目不斜視，一步兩級跨上去。
推開吱呀作響的舊門，換鞋。
走到唯一那間臥室門前，把一袋包子掛在門把手上。
指節扣了兩下。
裡麵傳出一聲細弱的“嗯”。
他站著沒動，補了一句：“肉包，趁熱。”
說完轉身離開，沒多問一句。
鬱齊明回到自己的“地盤”
兩張褪色卷邊的床單隔出的一小片角落，裡麵支著一張斷腿沙發床，下麵墊著十幾塊紅磚。
他坐在床邊的小馬紮上，拆開袋子，小口小口地吃。
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肉汁滋出來，燙得他直抽氣。
他皺著眉把包子在嘴裡滾了兩圈，咽了。
兩個包子下肚，他舔了舔指尖的油星，把空袋子團成一團，投籃似的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然後拿上衣服去衝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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