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越撲在擔架旁,哭得喘不上氣。
“爸爸怕冷,別把他放地上。媽媽,你讓爸爸起來,他答應冬天帶我去看雪的。”
搜救人員把孩子抱開。
陸越掙紮時,口袋裡的遊戲機掉在石階上,屏幕裂成蛛網。
他忽然安靜下來,盯著那件溫雲升買給他的禮物,彎腰撿起,又狠狠砸向欄杆。
“我不要了。”
他砸了一次不夠,接連砸到外殼散開。
沈清淩沒有阻止。
她想起陸明遠過去隻允許孩子周末玩半小時,父子倆為此吵過許多次。
溫雲升出現以後,她總說陸明遠管得太嚴,甚至當著孩子的麵責怪他控製欲強。
現在她才明白,溫雲升送出的每一件禮物都帶著目的。
他用最廉價的縱容,一點點把陸明遠從這個家裡擠出去。
沈清淩忽然想起,那次約定是去年冬天。
陸明遠早早訂好車票,她卻臨時帶溫雲升去外地開庭。
陸越不肯和父親單獨走,在站台上哭鬨。
陸明遠退掉票,回家給他們煮了火鍋。
那晚她說,等忙完一定補上。
他們再也沒有補上。
回到那棟房子時,沈清淩第一次覺得屋子大得可怕。
廚房冰箱貼著陸明遠的字條:小越周三複查心臟,清淩胃藥隻剩兩次,記得續。
字條寫在母親出事前一天。
冷凍層裡分裝著十幾盒餛飩,每盒都標了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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