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陸舒月上了奏折,措辭溫婉,態度強硬——
“國富民強,非多幾個讀書人不可;女子無學,是斷送半壁江山。”
少帝準了,彈劾被壓了下去。
沈君澤聽說這事的時候,正在田間指導農民挖新式溝渠。
他直起腰來,拿袖子擦了一把汗,忽然笑了起來。
旁邊跟他的小吏問他笑什麼,他說沒什麼,就是覺得有個人真厲害。
他從前覺得她弱不禁風,上不了台麵。
現在才知道,她隻是來錯了時代。
在她自己的世界裡,她比他強一百倍。
到了秋天,出了一件事。
黎念安——
陸舒月和黎清明的長子,在街上被驚了的馬掀翻在地,摔斷了腿,血流不止,送到太醫署的時候已經昏迷了。
太醫們手忙腳亂,止血包紮,但孩子的脈搏越來越弱。
陸舒月握著兒子的手,臉色比紙還白,嘴唇卻死死咬著沒有哭。
黎清明站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肩膀,手也在抖。
沈君澤聽到消息就趕了過來。
他站在太醫署門口,看見陸舒月跪在榻邊握著孩子的手,心想這一幕他見過。
他在陸舒月留下的那堆書裡看到過,有一本《千家妙方》被她翻得書頁都卷了邊。
“讓我試試。”
他推開阻攔的小太監,走進屋內。
黎清明抬頭看向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你會醫術?”黎清明問。
“會一點急救,”沈君澤沉聲說,“在我們那個地方,尋常人都要學的基礎急救知識。孩子失血太多,光包紮不夠,需要輸血。”
“輸血”這個詞沒有人聽得懂。
可陸舒月卻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她聽懂了這個詞。
“你確定?”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確定。”沈君澤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字說,“我在部隊學過戰場急救。你信我一次,就這一次。”
陸舒月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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