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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是他寫的,”黎清明把紙遞給她,“字跡和你當年那些手稿上的字很像。”

陸舒月接過紙,目光落在那熟悉的字體上,心口有一瞬的刺痛。

那些字和她當年在裁縫鋪裡寫的手稿一模一樣,都是簡體字,都是從同一個時代帶回來的痕跡。

沈君澤雖然從未相信過她來自梁國,可他還是記住了她寫的那些字,還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裡,一筆一劃地學著她的樣子寫了出來。

“舒月,”黎清明握住她的手,把她從愣神中喚回來,“這個人,你認識。”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陸舒月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黎清明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就見見吧。他眼下送來的這些東西對梁國大有益處,你若一直裝作不認識,他便隻能不明不白地被關著。這些事總要有個人去麵對的。”

陸舒月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清明而安定,沒有一絲嫉妒或不安,隻有對她的信任。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在那個年代,她遇見的是沈君澤,用一身的傷痕換來了和這個世界的相遇;而在這個年代,她遇見的是黎清明,用全部的溫柔包裹了她千瘡百孔的過往。

“好,”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見。”

三日後,陸舒月再次走進了驛館。

沈君澤正伏在案上寫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她,手裡的筆差點掉了。

他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像個做錯了事等著挨罰的孩子。

陸舒月在他對麵坐下來,隔著兩步的距離。

跟著來的侍從把茶端上來退下,門被帶上了。

屋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沉默了很久,陸舒月先開了口:“你寫的東西,我看過了。”

沈君澤喉嚨發緊:“對你有用嗎?”

“有用。”陸舒月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談公事,“但隻憑這些東西,你還想在這裡待下去,還不夠。”

沈君澤張了張嘴,最後低聲說:“我知道不夠。我欠你的,光靠這些紙筆還不完。”

陸舒月垂下眼簾,摩挲著茶盞邊緣:“沈君澤,你為什麼要來?”

沈君澤看著她,眼睛紅了。

“因為你在那個世界上受的每一分委屈,都他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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