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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客廳瞬間安靜。

江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裴聞渡摘下眼鏡,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眼底全是血絲,聲音冷得嚇人。

“我讓你閉嘴。”

江晏臉色一沉:“裴聞渡,你瘋了?你在幫宋晚柔說話?”

裴聞渡緩緩抬頭看他。

“昨晚如果不是你拖她,她不會摔進碎玻璃裡。”

江晏怒極反笑:“你裝什麼好人?香樟樹是誰讓人砍的?不是你嗎?”

這句話像刀一樣紮進裴聞渡心口。

他臉色瞬間難看。

宋舒哭著開口:“小晏,聞渡哥哥,你們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

裴聞渡忽然出聲。

宋舒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聞渡哥哥?”

裴聞渡看向她。

從前他看宋舒時,總帶著一點縱容和溫和。

可現在,那雙眼睛裡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厭惡。

“那條項鏈,你到底是不是故意扯斷的?”

宋舒臉色慘白。

江晏猛地站起來,卻牽動膝蓋傷口,疼得臉色一扭。

“裴聞渡,你他媽什麼意思?”

裴聞渡沒有理他,他隻是盯著宋舒。

“你知道柔柔在乎什麼,所以你專門毀什麼。”

“房間是這樣,平安扣是這樣,香樟樹是這樣,項鏈也是這樣。”

宋舒拚命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裴聞渡卻忽然笑了下。

那笑意很淡,甚至有些自嘲。

“宋舒,你騙了我們這麼多年,不累嗎?”

這句話落下,宋舒整個人僵在原地。

傅硯辭也猛地看向裴聞渡。

江晏徹底暴怒:“裴聞渡!”

裴聞渡站起身。

他的眼神掃過傅硯辭,掃過江晏,最後落在宋舒身上。

“從今天起,你們的事,別再叫我。”

宋舒慌了,立刻上前想抓他的手。

“聞渡哥哥,你不要這樣,我真的害怕……”

裴聞渡卻避開了。

這個動作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宋舒臉上。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淚一下子砸下來。

裴聞渡拿起外套,轉身往外走。

江晏在他身後冷笑:“你現在走,不就是因為知道燕驚瀾喜歡宋晚柔,所以後悔了?”

裴聞渡腳步猛地一頓。

江晏還在身後譏諷:“怎麼,被我說中了?”

裴聞渡沒有回頭,大步離開。

門外天光刺眼。

他站在台階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宋晚柔也是這樣在雨裡看著他。

她說:“裴聞渡,我以後隻有你這個朋友了。”

而昨晚,她別開眼,不願再聽他叫她的名字。

裴聞渡閉了閉眼,胸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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