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話很快被掛斷。
許穗握著手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母親出獄了?為什麼沒有任何人通知她?又為什麼會突然跑到陸家?
來不及多想,許穗抓起外套,匆匆趕往陸家。
出租車停在陸家大門外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別墅區燈火明亮,草坪修剪得整齊安靜,和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格格不入。
許穗一眼認出了她。
時隔五年,許母蒼老了許多,頭發亂糟糟地攏在腦後,衣服皺得不成樣子。
可那張臉上的刻薄和貪婪,卻分毫未減。
陸則言站在不遠處,眉頭緊皺,周身寒意逼人。
許穗臉色發白,快步上前拉住許母:“媽,你乾什麼!”
許母一把甩開她的手,嗓門尖銳得刺耳:“我乾什麼?我來我女婿家要點養老錢怎麼了?”
“他不是你女婿。”許穗壓低聲音,幾乎帶著哀求,“你別鬨了,跟我走。”
許母哪裡肯走,反而拍著大腿嚷得更大聲。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在牢裡過的什麼日子,你倒好,攀上有錢人就想不認親媽!”
許穗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陸則言。
她這一生最不堪的部分,就這樣被攤開在他麵前。
她低聲說了句:“抱歉陸總,我馬上帶她走……”
說完便想將許母拽走。
誰知許母猛地一推,許穗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掌心擦過粗糲的地麵,疼得發麻。
許母還在罵:“我好不容易減刑出來,你一分錢不給我!自己飛黃騰達,就不管親媽死活了是不是?”
許穗撐著地麵,眼眶一陣陣發熱。
而陸則言的耐心終於耗儘,朝身後的保鏢發了話:“把人送去派出所。”
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許母往外拖。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許母拚命掙紮,轉頭衝許穗惡狠狠地罵。
“你個白眼狼!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你媽!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生你!”
罵聲隨著保鏢的拖拽漸漸遠去。
許穗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和掌心都在疼。
陸則言看著她,眼神深沉複雜:“許穗,我記得你媽好像不是長這樣。”
許穗渾身一僵。
五年前,雙方父母見麵,可她父親已經被執行死刑,而母親又在牢裡。
因為怕被陸家嫌棄,她就花錢請來了兩個群演。
可惜那場拙劣的騙局被陸母識破,才有了她出國的事。
見許穗不吭聲,陸則言臉色越發難看:“當初為什麼要騙我?”
許穗掐緊掌心,抬頭迎上他的眼睛:“如果我告訴你,你會接受我有這樣一個母親嗎?”
陸則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看著她慘白的臉,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回答。
許穗咽下滿喉苦澀,深深鞠了個躬:“對不起。”
說完她轉身離開。
好在陸則言沒追究,許母接受批評教育後被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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