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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麵黑蠍

那“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細小的腳爪刮擦著岩石地麵,由遠及近,在死寂的墓道中顯得格外刺耳。我和胖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電光死死盯住聲音傳來的黑暗深處。

“什麼東西?”胖子壓低聲音,緊張地端起槍。

我示意他別出聲,側耳傾聽。那聲音越來越密集,仿佛有成千上萬的東西正從四麵八方向我們湧來。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爛氣味也陡然變得濃烈起來。

“不好!是蟲潮!”我猛地想起一些古墓記載中守護墓穴的毒蟲,拉起胖子,“快退!”

但已經晚了。就在我們轉身想退回懸魂梯方向時,墓道的前後左右,甚至頭頂的縫隙裡,如同潮水般湧出了無數黑漆漆的蟲子!

手電光下,看得分明。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蠍子,通體漆黑如墨,體型比尋常蠍子大上一倍不止,尾巴上的毒鉤高高翹起,閃爍著幽藍的光澤。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每一隻蠍子的背甲上,都天然生成一張模糊的、扭曲的人臉圖案!那“人臉”似哭似笑,在光線晃動下,仿佛有無數冤魂在盯著我們!

“我操!這他媽什麼鬼東西!”胖子嚇得魂飛魄散,對著湧來的蠍子群就要開槍。

“別開槍!浪費子彈!”我急忙阻止,子彈對這些數量龐大的蟲群效果有限,反而可能驚動更可怕的東西。我迅速從背包裡抓出那袋備用糯米,猛地向前撒去!

“嗤嗤嗤——!”

糯米落在蠍群中,竟然發出一陣灼燒般的聲響,冒起縷縷青煙。被糯米擊中的“人麵黑蠍”頓時劇烈翻滾,發出尖銳的“吱吱”聲,顯然這東西至陽,對陰邪之物有克製作用。

然而蠍子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糯米隻是暫時阻擋了一小片,更多的黑蠍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糯米,繼續向我們湧來!

“用火!快!”我一邊大喊,一邊迅速脫下外套,掏出火柴。幸好火柴用油紙包著,沒有完全濕透。我劃了幾次,終於點燃,迅速引燃了外套。

胖子也反應過來,如法炮製。我們揮舞著燃燒的衣服,形成兩道火牆,衝向墓道的一端。火焰確實有效,蠍子畏懼地向後退縮,但它們極其狡猾,試圖從牆壁和頭頂繞過火牆攻擊我們。

“往前衝!找狹窄的地方!”我大吼著,用火開路。胖子跟在我身後,用工兵鏟瘋狂拍打從側麵和頭頂掉落的蠍子。

一隻黑蠍趁亂跳到了胖子的背上,毒鉤猛地刺下!胖子“嗷”一聲慘叫,反手想去拍,卻夠不著。

“別動!”我眼疾手快,用燃燒的衣服衣角猛地按向那隻蠍子。蠍子被火燒得“吱”一聲蜷縮起來,從胖子背上掉落。但胖子的厚外套已經被毒鉤刺穿,他疼得齜牙咧嘴。

我們且戰且退,狼狽不堪。燃燒的衣服很快就要燒儘,蠍群卻依舊無窮無儘。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墓道一側,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裂縫,裡麵似乎空間較大。

“那邊!進去!”我指揮著,讓胖子先鑽進去,我斷後。我用儘最後一點燃燒物逼退近身的蠍子,也猛地擠進了裂縫。

裂縫內部果然是一個不大的耳室,入口狹窄,易守難攻。我們趕緊用工兵鏟和背包堵住入口,隻留下一點縫隙。蠍群被阻擋在外,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但一時半會兒進不來。

我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渾身都被汗水和蠍子體液弄得汙穢不堪。手電光下,胖子的臉色很不好看。

“胖子,你怎麼樣?”我急忙問道。

“背……背上火辣辣的疼……媽的,這蠍子毒得很……”胖子咬著牙,額頭滲出冷汗。

我讓他轉過身,小心地用匕首劃開他被刺破的衣服。隻見他後背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個細小的傷口,周圍已經一片烏黑腫脹,並且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毒擴散得很快!”我心頭一沉。這蠍毒非同小可,再不處理,胖子恐怕凶多吉少。

我立刻想起《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裡提到過,世間毒物,相生相克。這種至陰至毒之物盤踞之地,附近很可能生長著解毒的草藥,或者……墓主會留下克製它們的東西,以防守護者反噬。

我讓胖子忍住疼,用手電仔細打量這間耳室。耳室很小,空蕩蕩的,隻有角落裡堆著一些腐朽的木箱殘骸。我過去翻找,木箱一碰就碎,裡麵隻有些爛成灰的絲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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