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石棺異咒
我們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汗水浸透衣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骨。手電光死死鎖定著屍骸甬道的出口,那些慘白的無瞳怪物仍在黑暗中躁動嘶鳴,但它們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阻擋,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奶奶的……這……這精絕老妖,養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胖子齜牙咧嘴地捂著肩膀,鮮血從他指縫間滲出,染紅了外套。雪莉楊立刻上前,拿出急救包給他消毒包紮。傷口很深,皮肉外翻,幸運的是怪物爪上似乎沒有劇毒。
陳教授和艾斯肯癱在地上,麵無人色,隻剩下大口喘氣的力氣。我強撐著站起來,將手電光從甬道口移開,開始仔細打量我們所在的這個空間。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穹頂高聳,隱沒在黑暗中。空氣比甬道裡清新不少,帶著一股陰冷的潮氣。而我們正前方約二十步開外,石窟的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
那石棺通體呈暗青色,似乎是由整塊巨石雕鑿而成,樣式古樸厚重,與中原地區的棺槨形製迥然不同。棺蓋上沒有任何裝飾,光禿禿的,反而更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死寂。
“棺槨……這裡不是主墓室,怎麼會有棺槨?”陳教授掙紮著站起,職業習慣讓他暫時壓下了恐懼,掏出眼鏡戴上,試圖看清那石棺的細節。
“棺不過三,槨不過五。孤棺懸野,大凶之兆。” 我心中默念《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的警示。這口石棺獨自出現在這前不挨村後不挨店的石窟裡,四周空無一物,形勢極為古怪。而且,那些怪物不敢過來,是否正是因為畏懼這口棺材?
“老胡,你看棺蓋上麵!”胖子眼尖,即使受了傷,觀察力依舊敏銳。
我凝神望去,隻見平整的棺蓋表麵,似乎刻著一些不易察覺的紋路。我示意大家保持距離,自己則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將手電光聚焦過去。
那不是裝飾花紋,而是幾行深深的刻字!是一種與鬼洞文類似,但又更加古老複雜的篆文!
“楊小姐!”我立刻招呼雪莉楊,“你來看看,這上麵寫的什麼?”
雪莉楊走上前,屏息凝神,仔細辨認那些扭曲的文字。她的臉色隨著閱讀變得越來越蒼白,握著電筒的手指微微顫抖。
“上麵……上麵寫的是……”她的聲音乾澀,“……一個警告,也是一個詛咒。”
“凡觸吾棺槨者,必遭眼疾,雙目泣血而亡。”
“凡窺吾寶藏者,必陷幻境,神魂永墮虛無。”
“凡擾吾安眠者,必受蟲噬,血肉儘化枯骨。”
每一句都帶著森然的寒意,在這死寂的石窟中回蕩。艾斯肯聽完,直接跪倒在地,朝著石棺不停叩拜,用維語祈求寬恕。
胖子咽了口唾沫:“哭……哭血而亡?這他娘的是嚇唬人的吧?”
陳教授卻顯得異常激動:“這文字!這詛咒的形製!和西域古卷中記載的某些神秘王朝的巫術詛咒非常相似!這口石棺,可能比精絕古城本身的曆史還要悠久!它可能是一個更早文明的遺存!”
我沒有說話,而是將手電光緩緩移向石棺與地麵接觸的縫隙。“石棺落地,必有水銀池防腐。若棺離地,則需觀其氣。” 光線掃過,我發現這石棺的四個角,並非直接落地,而是墊在四塊雕刻成獸形的黑色石頭上。棺底與地麵之間,有約一掌寬的縫隙,隱隱有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
“棺下有風,非死即凶。此乃養屍地的一種!” 我心頭巨震。這口棺材放在這裡,恐怕不是為了安葬,而是另有詭譎用途!
“八一,你看這邊。”雪莉楊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她指著石棺一側的地麵。那裡散落著幾樣東西——一個鏽跡斑斑的老式軍用水壺,一個空了的罐頭盒,還有……半截人的臂骨!骨頭已經發黑,旁邊散落著幾枚早已失效的雷管。
“有人比我們先到過這裡!”胖子驚道,“看這水壺和雷管,像是幾十年前的老物件了!”
是盜墓賊?還是……當年的勘探隊?他們顯然觸動了這口石棺,並且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那半截黑黢黢的臂骨,無聲地訴說著當時的恐怖。
“你們看棺蓋!”陳教授突然指著石棺的另一側,“那裡是不是……有縫隙?”
我們繞過去,果然發現石棺另一頭的棺蓋,似乎並沒有完全嚴絲合縫地蓋上,而是留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約有一指寬。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檀香和腐朽氣息的味道,正從那道縫隙裡緩緩飄出。
“棺蓋……被打開過?”胖子瞪大了眼睛。
難道之前的闖入者已經開過棺了?裡麵還有什麼?好奇心像貓爪一樣撓著我們的心。恐懼和一種難以抑製的探索欲在心中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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